“......”确实不好。

我继续维持着风轻云淡的表情，舌尖却在翻江倒海般搅动，我眸光一闪，心下一动，对她颔首：“这茶水我喝不习惯，麻烦你换一款。”

侍女点了点头，在转过身翻柜子时，我轻轻一抬手，心中默念着圣剑的咒语，反正大家都是炽天使，召唤剑的咒语都一样，路西法抱歉啦！

细微金光从指尖凝出一把剑，我垂眸看去，那把剑与我的圣剑有所不同，是白金为主题色，边缘点缀着类似星辰的装饰，闪闪发光的同时，剑身还渗透着冷意般的杀意。

我还没来得及出手时，只听隔壁传来一声轰鸣！好像是剑支在空中爆裂，然后是猛烈的击打声。我掀起眼皮看向反应过来的侍女，手腕一抬，剑刃对准了她的脖颈。

“路西法殿下。”侍女面无表情，“您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我轻笑一声，开什么玩笑？好歹是圣薇学院的学生，哪怕没毕业，那也是收到爱丽莎校长亲自褒奖过的！这点把戏，在学院里还不够看的！

“从你递给我的那杯茶开始。”我挑眉道，“明知道天界与魔界有文化差异，还要将这种带有浓重魔界的茶水递到我面前，你不是故意的，谁信？何况，这杯茶还带有一定的催迷效果，谁指使你这样干的？”

“你是把魔界带有催迷效果的茶水送到我面前了吧？”

侍女看了我半晌，眼底一片杀意，她张开口，口型极快地念了几道咒语，一阵刺眼的白光闪过，我侧身躲过，再一抬眼便看到那侍女手中拿着一把短刀。

她冲上前来，又快又狠向我刺来，我一个抬手，那把流光四溢的剑支挡开了短刀，手腕稍加用力，剑尖一挑，短刀从她手中滑过，跌落在地。

她脚步一踉跄，慌忙开门想逃，我头都不抬伸手一指大门，大门被轰然关上，我垂下眸子看着那侍女再怎么用力也打不开那扇门，我缓步走来，白色长靴的高跟在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每一下都在惶恐中敲醒对死亡的警钟。

“路西法殿下！”侍女因恐惧跌坐在地，一双大眼看着那把即将划破她喉间的剑刃，眼泪控制不住流了下来。

我收起笑意，垂着眼看着她，居高临下：“真是不好意思，我不是路西法，但我会给予你最温柔的死法。”

侍女瞪大眼眸，几乎目眦欲裂。

我抬起手，手起刀落，一阵寒光闪过，我闭上了眼，再一睁眼时，映入眼帘的地面上死不瞑目的尸体，感受到脸颊上有液体滑落，脸上的冰冷中带着浓重血腥味。

“......”我打开了门，抬脚便走向大厅。

大厅果然乱成了一团，这也很正常，魔王怎么可能会轻易接受两位突然到访的外来者？唯有外来者无法从魔界离开，他才会安心。

我走进大厅，鼻尖闻见的便是一股血腥味，我看到身处正中央的路西法，他顶着我的身体，手上拿着一把火红色圣剑，手上召出了我的法器——是一把天秤。

他背对着，金色发丝的尾端沾上了点点鲜红，他声音平静而冷淡：“我以刚才第12位挑战者的性命为一端，以我的灵魂为另一端，神会衡量其中的利益价值，若公平，你没有理由不借我那件衣服，若不公，那便让我灵魂消散。”

“......”我看着那道背影，淡然开口，“是第十三位。”

路西法瞥了我一眼，没说话，反倒是高台上的魔王有些愕然。

我耸肩：“刚才那位侍女想要杀了我，我把她杀了，需要我搬来她的尸体吗？”

“......”路西法移开目光，再次看向那位魔王，声音带着一丝戏谑，“既如此，那便是第13位挑战者。”

魔王伊斯姆咬了咬牙，最终还是点头：“可以。”

路西法垂下眸子，簌簌睫毛遮住了他眼底的情绪，我看着他手中那把还在晃动天秤，心中不由嗤笑一声。

这把天秤我已经很久没用过了，拉斐尔曾说这是神送给我的礼物，让我手执天秤，行公平之事。但很可惜，天界不公平的事太多了，光靠一把天秤又能做什么？于是这把天秤被我荒废已久了，也不知道路西法从哪里知道的可以召出天秤的咒语，还真就给他召出来了。

天秤晃动着，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我忍不住屏住呼吸，目不转睛看着那把天秤最后会归向哪一方。

路西法嘴角带笑，笑意却不达眼底，有的只是一片漠然和不屑，最终，天秤的声响逐渐消失，托盘摇摇晃晃寻找到了归宿。

一片寂静中，我最后还是笑出了声，抬起手，剑刃对着魔王伊斯姆：“陛下，你还有什么怨言？”

天秤归向了平等，交易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