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西法再一次伸出手,这一次他堵住了我的嘴,准确来说,是堵住了原本属于他的嘴。
他轻声而严肃道:“闭嘴!”
我忍无可忍,推开他的手,扶着一旁的墙,想要吐出什么东西却又死活吐不出来,整个胃翻江倒海般的难受。
谁知路西法在一旁倒冷水:“在这里吐就是对那群牛牛人不尊重,在魔界,他们以身上的气味为傲,无论是性/爱,还是杀戮,只要身上有味道,味道越重就说明他们做/爱技巧强,杀戮能力强。”
“……”
我感觉我脑袋缓缓冒出一个问号,这时我怎么吐也吐不出来了,倒不是因为尊重他们的文化,而是震惊他们这样的……不卫生?
我无奈站直了身,鼻腔还是那股强劲恶心的味道,但也吐不出什么了。
路西法瞥了我一眼,轻哼:“米迦勒殿下怕是历史课没过关。”
“……”我敢怒不敢言,瞪着他。
我在圣薇的历史课确实不及格,甚至就没合格过!这就算了,连校长爱丽莎曾经对我颇为委婉说道:“米迦勒殿下,你分得清天使种类吗?”
现在觉得,自己简直是被看扁了啊!但偏偏爱丽莎校长说对了,我到现在还没清楚天使的种类有多少,有分什么类型。
不都是一个样子吗??不都长着翅膀吗!
我在心里无能狂怒,最后只是瞪着路西法,悲哀地发现自己没找出什么漏洞可以反驳他的理由,看来还是学少了……
拉斐尔说得对,不认真读书,到后面怼人的时候词穷到说不出话,诚不欺我啊!
我挥了挥手:“过。”
“现在先想想怎么找到那两个学生的灵魂吧,顺便看看咱俩能不能换回来。”
我思索片刻,拧眉道:“有没有一种可能那俩人的灵魂被重新召回了时空之门附近?”
路西法也在考虑这件事:“不是没有可能。”
但下一秒又打断了我即将兴奋出发的动作:“但时空之门周围的能量磁场过于混乱,现在硬闯过去,后面我们可能都换不回灵魂。”
“……?”您还不如不说呢。
我一下子萎了,垂下头。
谁料路西法又道:“或许可以去找魔界之主伊斯姆拿到一个可以抵抗时空系魔法的衣服。”
我真求你了,下次说话说全好吗?别让我可怜的小心脏体验跌宕起伏的人生,不,现在我是路西法的身体,那你还真是不怕你自己心悸而死啊。
我原本想开口询问怎么拿时,忽又觉得没那么容易,于是小心翼翼开口道:“那位魔王会给吗?”
路西法不咸不淡看了我一眼:“我之前处理一些关于两界的事情不慎与他起了争执,我认为他应该不会想看见我。”
“?”
但我现在是‘路西法’啊,不应该是你去吗?
路西法也意识到了,眯着眼:“你想让我去?”
我更疑惑了:“不然呢?路西法殿下,你跟他闹掰了是你的原身,不是我啊,但你现在是‘米迦勒’啊。”
“……”
路西法气定神闲,思索片刻:“我怕我又被扣上言语不敬的帽子。”
噢,合着你之前跟人家商量事情的时候是一副高高在上,施舍的语气说话吗?
我有些麻木,一咬牙,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别管那么多了!我们快没时间了!”
在我半强硬半求他的态度下,路西法勉为其难答应了,我松了一口气,再次对他叮嘱道:“别用那种欠抽的语气和表情说话,你现在是‘米迦勒’!不是路西法,听见没?”
路西法轻哼一声。
在路西法的带路下,我们顺利到了第九狱,也就是魔界最高的位置,也是最淫靡的地方,我也从路西法的历史小课堂中得知,魔界一向以自身的做/爱能力与杀戮本事为骄傲,他们可以做到一辈子不洗澡,但不能做到一辈子不杀人、不做/爱,因为他们的人生就贯穿着这两件事。
我有些感慨,魔界真是开放,相比天界的循规蹈矩,这里脏归脏,乱归乱,但好比天界一味赞美神的全知全能好太多了!
路西法也表示认同,他说,在这里更容易找到主体性,并非群体性。
最后他向一座高大又华丽的城堡门口一个雕着五官奇丑无比,看起来凶神恶煞的雕像说话:“天界副……大天使长米迦勒求见陛下。”
他下意识说“副君”但又改了口,我瞥了眼他,也没说话。
那雕像没说话,我们等了一会,那雕像的眼睛闪了闪刺眼的红光,声音严肃而厚重:“天界的人所求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