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西法顶着我的脸面无表情,最后站起身,头也不回就走了。
“?”
你好歹演一下吧?你现在是顶着我的身体!连你自己的身体也不扶一下吗??
我无奈撑着地面站起身,却又不慎踩着肩后的披风,再一次摔了下去。
“哎呦!”我被摔了个底朝天,脸甚至朝着地面上。
“米迦勒!”路西法顶着我的声音开始了大小姐脾气,我还没认真听过我的声音,现在从别人顶着我的脸听到我的声音,真别说,我的声音还真好听!
他黑下一张脸,我能看到他甚至在冒黑线。我麻溜爬起来,朝他嘿嘿一笑:“真是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
不知道为什么,我的脸好像更黑了,我的声音更冷了,这是我从来没做过的表情,没说过的语调——原来我还能说出这般冷意。
“别用我的脸做出傻气的表情。”他说。
我看了他一眼,气定神闲:“路西法殿下,您怕是忘了,现在是我拥有你身体的管理权,我想做什么就做什么。”说着,我对他比了个耶,龇着牙对他笑。
我承认,做出这种动作完全就是挑衅,是对传言中一向高冷之花的路西法纯挑衅。
很显眼,路西法被气得不轻,他眯着眼,看着我,像是在上下打量着什么,半晌像是想通了什么,转身就走。
我慢悠悠跟着他的脚步,听着那双白色的长靴敲在地面上的清脆响声,心中愉悦极了!身后的麻花辫随着我欢快的动作左右摇摆着,我不由自主哼着不知名小调,转了个圈。
不料,我闭着眼没看前面,撞到了一个东西,抬起眼,看到原先走在最前面的路西法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下来,他背对着我,在我撞到他后,回过头看了我一眼,一脸平静。
明明是我的脸,但他总能做出幻视他自己原先的模样,或许是……我和他长得相似?
这一点拉斐尔也曾说过,说我与路西法长得很像,金发,一样的漂亮,虽然眼眸的颜色不同,他是碧蓝色的瞳色,而我是深不见底的金眸。
我开玩笑对他说,如果硬要选一个,我和路西法谁更漂亮?
我依稀记得当时拉斐尔沉默着,那双碧绿的眼眸上下打量着我,半晌才慢慢开口:“如果硬要我选一个,还是梅塔特隆更漂亮。”
“?”我有些怒不可遏,用力拍了拍桌子,对他叫喊道,“你这样子我们连朋友都做不成的!”
拉斐尔轻哼着走了。
现在想想,拉斐尔或许只是精虫上脑,又或许恋爱脑上头了,居然会觉得梅塔特隆比路西法好看?我看未必!
路西法扫了我一眼,平静道:“前面便是靠近时空之门的第一狱了。”
我挑了挑眉:“第一狱?时空之门是在第一狱吗?”
路西法点了点头:“没错,时空之门之所以放在魔界上第一狱,是为了防止魔族的人试图闯进天界,让试图偷渡者绞入无尽深渊,永受轮回之苦。”
“……”
父神这一招够可以的,够阴。
我忽然觉得有些不对劲,抬眼看向他:“这就很奇怪了,两个学生为什么要进第一狱?又为什么会凑巧来到了时空之门?”
路西法闻言嗤笑一声,瞥了我一眼:“米迦勒殿下恐怕还没学到实践课吧?”
“……”
“无论是圣薇,还是神维,每一个学生都必须实践从课上学来的知识,无论魔法还是剑术。”路西法慢条斯理伸出手替他自己身上那块碍事的披肩理了理褶皱,我垂下眸看着原本是我的手,最后抬眼看向他,他道,“而实践最好的方式就是去魔界找实力相当的牛魔人比拼。”
我面无表情,抬手打了一下他的手:“我知道了。”
路西法笑了笑:“殿下知道便好,下次上实践课时不要忘记就好。”
“……”
我没理会他,抬脚便走。
走到魔界的第一狱,映入眼帘的便是一片昏暗无光的暗红色,整个城市像是堕入了一片血色之中,永无翻身之地,到处是身着奇装异服,头上长着角,还挂着叮叮当当饰品的牛魔人。
我还闻到一股子刺鼻的酒精味,甚至还有若隐若现的淫靡的气息。
总之就是难闻。
我忍无可忍皱着眉,捏住了鼻子,忍不住伸手扇了扇风,试图将这种令人反胃的味道驱走,扇到一半被半路赶来的路西法握住了手腕,我看向他,他眯着眼看我。
“你想死别拉着我一起死。”他冷着声。
我不明所以,余光看到周围的牛魔人正眼神不善看着我,眼中闪着诡异的光,似乎带着一丝鄙夷。
“?”
路西法一个侧身,将那些视线挡着背后,握着手腕快步走向一个小巷口,一走进去,又是一股臭味,那味道就像是被浸淫在某种腥淫的气味,我忍不住弯下腰,想要干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