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使们高空展翅，底下的圣维兰斯就像一副巨大而美丽的油画，我在空中展翅飞翔，拉斐尔曾说这座城市真的很美，现在看来这话不假，只是我之前因公务繁忙，从未仔细看过，现在，我看到一些建筑上是类似哥特式般的顶端教堂，而城市的建筑上虚浮一些泛着细微光彩的云，圣光的光辉照射在教堂上的琉璃，整个城市闪烁着七彩，金灿灿的，像是流淌着黄金般壮丽。

我路过了加百列的圣殿，刚一落地，我便看到了远处一头眼熟的金发在阳光异常显眼，我眯着眼，认出了那是加百列的女儿——奥莉薇。

奥莉薇蹦蹦跳跳着朝加百列伸出双臂，似乎要求加百列抱她，而加百列露出微笑，弯腰抱住了她，期间宠溺地刮了刮奥莉薇的鼻尖，正对她轻声说些什么，把奥莉薇逗得咯咯直笑。

我看得入神，不是所有污点的天使不配获得爱，是要看那人是否真的爱她，不爱的人说什么也是白搭，因为他会不停找借口。

如果加百列不爱他的孩子，他只会说神不允许他有污点，又或者是这个孩子是他的耻辱。但如果加百列爱他的孩子呢？他哪怕会失去父/神的恩宠也要护住这个出生就带有污点的孩子。

我笑了笑，独自离去。加百列说得对，在这样不平等的制度中，我所谓的‘仁爱’也会不平等。倘若有一天我会推翻这样不平等的制度呢？我的仁爱又是否会不平等？

回到圣殿时，洗漱完后，坐在床边，床边特意按照我的喜好装了一扇巨大的落地窗，我看着圣维兰斯永不下坠的阳光，没有黑夜，有的只是一如既往的白昼，看着周围一片寂静，天使们早就拉上窗帘昏沉入睡。

而我还坐在床边，撑着下巴望着外头。是一夜无眠。

待教堂的钟声响起时，我走出了圣殿，来到了第一天，我看见了路西法一身白色常服，水袖上还镶着金边，肩膀的白金色披风随着微风轻轻拂过，身后的圣翼缓缓展开，轻轻扇动着，金色长发被编成了麻花，上面还点缀着些许花瓣，他侧过头，看见我的一瞬愣了一下，随即微笑。

“米迦勒殿下。”

我点了点头，没再看他，望着第一天的创世之门。

所谓创世之门，也只是代表神创造的天界罢了，四周全是一片白，那道门上的罗马柱还绕着一圈淡金色的符文，那些符文则是代表了父/神曾经的光辉。

我不由得上手轻轻抚摸着上面的淡金色符文，原先有些暗淡的符文在我指尖掠过时闪着细微的光芒。

路西法淡淡道：“如果准备好了，便出发吧。”

我点了点头，跟着他的脚步踏进了创世之门的边界，一阵强烈的白光蒙住了我的眼，那一瞬间我感受自己的灵魂好似随着创世之门的波动抽出了体外，在空中被撕裂、拉扯，我蹙起眉，想说些什么时却又什么都说不出口，像是被什么堵住了喉间。

我听见有一道呐喊声在耳畔爆发，带着不甘与痛苦，最终像命运低下了头，带着无尽的叹息与余后的酸涩：“为什么......我的未来不在这里，为什么我永远到不了未来......”

我不禁张了张口，喉间愈发堵塞，像是一团烈火冲刷着我的声带，带着无尽仇恨与怒火，我的耳畔再次感到被撕裂：“我恨你……路西法……”

我猛地睁开眼，坐起身，喘了几口气，心下还是有些不安和惶恐，那种感觉……太刻骨铭心了。

我心有余悸地环顾四周，发现我已经到了红海，早就听闻红海是最接近地狱的地区，它不属于天界也不属于魔界的中立地区，但与魔界的第一狱何其相似。

如今一看，果不其然。

正感慨着，一扭头看见一个金发金眸的美少年正一脸幽怨看着我，我正惊叹这人如此好看时，突然反应过来。

“……？”不儿，这幅样子不是我吗？？

“米迦勒殿下，告诉你一个坏消息。”面前美少年缓缓开口，“我们灵魂互置了。”

“？”

我低下头，看见的便是路西法今早上那件华美而精致的常服。

很好，咱俩算同甘共苦了。

我有些麻木的看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