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腊肠?”李舒清还真没留意到这外边居然还有卖腊肠,也不知道这边特产还包括腊肠。
腊肠吗……
“是啊,外边有得试吃。”霍晋也坐到这桌子边最后一张空椅子上,“我们试了一下,买了五斤。”
“买五斤有折扣?”李舒清问。
“哪有折扣。”霍晋笑说。
那就是很单纯地买了很多腊肠。
“给你们分……”霍晋继续说。
“不用。”李舒清没等霍晋说完就打断了。
不想带,麻烦,不煮,懒。
李舒清本来想给自己点一杯手冲咖啡,可手冲咖啡价格比普通咖啡贵一倍。
并没有说之类的普通咖啡价格不贵的意思。
景点里的餐饮嘛,多多少少贵一点。
李舒清喝咖啡也从来喝不出来那么多花里胡哨的东西。
普通咖啡也很好喝,他最后给自己点了杯开心果拿铁。
开心果,吃了喝了不一定开心,可这名字瞧着也给他点心理安慰。
李舒清其实也是过年爱吃开心果的人。
耳边无端一声雷,李舒清偏头看向窗外,没有看见闪电。
倒是发现天色黑得比平常快,像是即将下雨的前奏。
“刚好,在这坐会再走吧。”霍晋说。
霍晋的车停在庄园外,有点远,他们走出去要一公里。
要是下雨,他们四个走出去都狼狈。
金琦带了把伞,李舒清和覃照都没带伞。
“反正也没啥事要干,不急,”金琦左看,右看,叫霍晋,“来帮我拍几张照片。”
是不急,他们四个,今天早上起来,聚头第一个停车点就是早餐店。
想尝到的食物多一点,所以每家店点餐的时候都点得少一点。
两份食物,四个人分吃,四个人都不介意。
在第一家早餐店吃鹅汤糍、鹅肉粒炒饭和鹅血汤,在第二家早餐店吃了牛杂汤粉和牛腩面。
在第三家早餐店买了咸煎饼,开车,走在老城区里,瞧见人家糕点店,李舒清说那是网上推荐的有名的老字号糕点店,他们就又去买了点糕点尝尝。
说是吃不下午餐了,逛到两点,霍晋和金琦又觉得还是得吃点什么。
两点啊,就午市快收市了,想吃点什么,他们开着车找了半天,还真差点没找到。
结果走到一家还在煮东西的大排档……也是要饭也没有、要茶点也没有了。
“粉、面、云吞、粥,就剩这些了。”店家招牌上还挺多样式来着,粥粉面饭、茶点、快餐都有,中午两点卖剩就只有寥寥几样了。
李舒清要了一碗云吞,覃照要了一碗云吞河粉,霍晋要了一份沙虫粥,金琦是想吃饭的,没饭,想吃牛腩粉又没牛腩,多次选择失败后也选择了一碗云吞。
别说,这家无奈之下随便走进去的店,味道还蛮不错的。
吃完饭散步消食,碰着买水果的,又买了点水果。
下午在车上分吃零食和水果。
就,一直吃,有目标地吃,缘分来了偶遇到心仪食物,也吃。
一直说饱,一直在吃。
一直说着不饿,一直坚持把每一顿正餐都吃了。
现在,晚餐之前……又还来吃个咖啡、冰淇淋……唔,应该能算是下午茶?
李舒清那一杯开心果拿铁。
就一杯350毫升的咖啡,他喝了两个小时,冰块融成水,味道变淡了,他就丢了。
傍晚时那层乌云酝酿了半天,没酝酿出一场雨。
当时,四个人走在夜幕里,丛丛稻草影昏暗,风声绵绵,空气潮腻。
“晚餐吃什么?”霍晋问。
“不知道。”李舒清说。
“还要吃吗?”金琦避开地面上的水洼,走路像跳,“今天一天都没饿过。”
“回去就饿了。”霍晋说。
回去旅店才需要多少时间——半小时,顶多四十分钟。
地板湿漉漉,墙壁湿漉漉,回到落脚处,房间里虽然好点,可也闷。
霍晋提议散散步,消消食,顺便走在路上,看到什么就吃什么。
他们便又出门。
“我想吃烧烤。”李舒清忽然说。
“行啊。”刚好这时间也适合这种像夜宵又像晚餐的食物。
“这附近有烧烤店吗?”金琦问。
他们这次住得也稍微有点偏,白天开车经过的时候倒是好像看见不少店。
但关了灯,这个世界又好像陷入一片漆漆。
不时稻田边上传来蛙声:呱——咕——哇——此起彼伏,连绵成片。
沿着公路往前走了几百米,没看到营业的饭店。
李舒清用手机查,导航上显示附近有家五百米远的烧烤店。
“走啊。”霍晋和金琦没有任何意见。
五百米走得都有点曲折,李舒清明明按着导航走,但导航好几次提示“您已偏航”。
“是不是不是走这边?”霍晋凑过来看,“往回走看看?”
往回走,走出去几十米,导航仍在那叫:“您已偏航,已重新为您规划正确的路线”。
他们离目的地更远了。
李舒清停下来,视线低垂,似是看着手机导航,没说话,也没有任何下一步动作。
大路上就他们这四个人走着,没什么店,没什么车,房子静悄悄。
穿着的运动鞋也有点湿了,贴着脚踝部分的裤腿也脏了润了。
覃照自始至终站在李舒清身边,手握上李舒清的手,灵力也传过去:“再走走吧。”
“嗯。”李舒清心里轻灵些,抬起头,继续往前走。
好不容易找到地图上那家店,结果……那家店并没有营业。
算了吧,李舒清想这么说。
还没说出口,霍晋就先出了声:“往前面一个路口看看?”
天气闷闷的,没有风,走着走着,汗水浸湿了衣服。
心情也闷闷的,又莫名有点微风。
李舒清不知道覃照、霍晋和金琦是不是在迁就他。
因为他想吃烧烤,而走了那么多路,走了那么多路,却还没有找到。
可每个人脸上也没有一点抱怨,轻轻松松地走着路、说着话。
李舒清对对话忘得太快了,只记得微风微微吹拂着脸庞的抚慰感,让他不知不觉也跟着他们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