抹布往桌面上擦几下,没明显污迹,店员就递上菜单:“现在点菜的话,大概一个小时才能做好。”
金琦看向李舒清:“还行?”
“嗯。”李舒清心想,兴许再饿一点,等下能再吃多一点。
霍晋看完一圈回来:“嚯,你们都坐下了。”
金琦把要等一个小时的消息告诉霍晋,霍晋也没什么表示。
李舒清拿着菜单看,他心里知道自己要点什么,也没什么多点的余地,只是好奇这家店还有什么。
覃照在李舒清身边也看:“烤小猪。”
低低喃喃。
菜牌上写的是“烧猪”,烤和烧一样吗,烧猪,应该也不是乳猪吧。
难道是烧肉?
李舒清也不懂。
李舒清“嗯”了一声:“这次不吃。”
李舒清看完,把菜单递回给金琦:“点个一鱼三吃。”
一鱼三吃:鱼卷、炒鱼片、鱼骨汤。
旁边标注,三斤多的生鱼。
“应该够了吧?”金琦看完又把菜单给霍晋看。
“哪够,”霍晋拎起菜单,“再点个肉、点个菜?”
李舒清开始涮他和覃照的碗。
“点个碌鹅?”霍晋看着菜单。
“不吃。”金琦凑过去,也看菜单。
李舒清在车上没睡着,现在有点犯困了,多少也有点饿,单手撑着桌子,脑袋搁在手背上,看窗外忽云忽阴的天气。
气压沉沉,空气有点闷,穿外套感觉自己像包着锡纸待烤的生肉。
覃照坐在四人间最边上,看着李舒清。
“叉烧?”霍晋又说。
“不。”金琦瞧了半天,“酸菜大肠?”
“不吃。”霍晋拒绝。
“你们有没有什么想吃的?”金琦放弃看菜单,偏过头,抬眼看着李舒清和覃照。
“都行。”李舒清眼神缓慢聚焦。
“白切猪手?”霍晋问。
“这个行。”金琦说完又问,“吃什么青菜?”
招牌上写的是“时蔬”,霍晋拦着刚好路过的店员问:“现在有什么蔬菜?”
没遇着霍晋和金琦之前,李舒清想着一鱼三吃,一条鱼,三斤多,他和覃照两个人吃大概都够呛。
现在四个人,三道菜,好像也勉强够。
加个菜,情理之中。
加两个菜,在李舒清的食量仅仅是聊胜于无的情况下,可能就有点勉强了。
霍晋和金琦想点,他也不想扫兴。
光吃鱼,万一腻呢。
鱼骨汤大抵也就是那些配料,冬瓜、豆腐、香菜什么的,不算青菜。
那么再加一盘青菜,清清淡淡,也相当合乎常理。
“菜心、通菜、番薯叶。”店员报,“两种做法,清炒或者做上汤。”
“有芥兰吗?”李舒清想起来,菜牌上好像有芥兰。
“有腊肉炒芥兰。”这是另外的价格,“35一份。”
“不要腊肉呢。”李舒清过年那会在家吃了几个月腊肉,吃得实在不想吃了。
“姜汁清炒就28一份。”店员说。
“行,就要这个吧。”霍晋决定好,顺便就让店员下单了——生鱼一鱼三吃、白切猪手、姜汁炒芥兰。
等。
还有一个小时。
李舒清去上了趟洗手间。
饭店中间有扇侧门,门旁摆了张木桌,桌上一个大木桶、一次性碗、勺子。
[豆腐花 6元一碗祖传三代秘制]
李舒清从大堂走回到窗边他们那桌:“要吃豆腐花吗?”
“我不吃。”金琦说。
“一人一碗吧。”霍晋低头玩着手机。
“我不吃。”金琦强调,“等会就吃饭了。”
“还有一个小时呢。”霍晋啧了一声。
李舒清去买,覃照也跟着去。
长长的大堂,灯光间隔着,中间便有些暗。
侧门那边光线晦明,一盏小灯从门上挂着线吊下来,户外光线弥弥散散。
在李舒清前有两个人在买豆腐花。
李舒清和覃照静静地等。
“两碗豆腐花。”
“在这吃还是打包?”
“在这吃。”李舒清应完后扫码付款。
木桶里撞了个小铁桶——实际上是不锈钢保温桶,盖子被掀开,放到一旁。
豆腐花质地柔嫩,含水量大,大块大块捞的话,捞出来的豆腐花很容易变成豆腐渣。
于是店员用平铲薄薄地片,一勺一勺填进透明的一次性塑料碗里。
剩下的在桶里的豆腐花,牛乳一样颜色,被铲过后,微风吹过的海浪一样纹路。
豆腐花装得碗里九分满了就停下,还得加点浇头,一般是蜂蜜、红糖水或者细砂糖。
这家店只有红糖水,店员也就没问,直接加。
“糖多加点。”李舒清说。
店员照李舒清的话做了,把糖水加得满满:“不够,你再回来加。”
李舒清拿了四个勺子,又另外拿了两个空碗。
覃照已经捧起他们那碗豆腐花,眼睛凑得很近,嘴上倒是保持着礼貌的距离。
“回去就吃。”李舒清让他把另一碗也端上——这样保持平衡,“能拿得到吗?”
这可不是瞧不起覃照,只是一点礼貌的关切。
覃照点点头。
两碗,又分成四碗,李舒清让每个人都吃了一点。
覃照那碗多,李舒清那碗少。金琦说不吃,还是和霍晋分了一半,吃了。
豆腐花柔滑清嫩,红糖水温温的甜,不够浓。
李舒清喜欢吃甜的,就总觉得豆腐花里的糖不够,但也不愿费劲再回去加,就着一点点糖水,把豆腐花吃完了。
金琦说不饿,等着等着,犯困,往霍晋那边靠。
霍晋拉着椅子往金琦身边靠近了一点,金琦就叠着手当枕头,压在霍晋肩膀上,趴着睡。
霍晋原先还在玩手机,把短视频音量调小了,玩着玩着,手机滑到桌面上,眼皮子垂着垂着,也靠到金琦脑袋上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