覃照不怎么挑食,酸甜苦辣都能尝一点。
好奇心挺重,看见田甜从贝壳里出来,就问为什么她会从那出来。
吃到了虾,又问李舒清,为什么这个虾和他们上次吃的虾味道不同。
“品种就不同。”李舒清说。
上次他和覃照吃粥底火锅,点的那是罗氏虾,虾肉紧实,虾膏鲜美。
这次梁田婚宴上,上的是基围虾……也鲜美,也好吃,肉质也算紧实,没虾膏。
而且都能算是白灼吧,汤底不一样,虾的品质不一样,出来的味道和口感自然也有很大差别。
就单说这两种虾的虾壳吧,覃照嚼起来,硬度都不能相同。
“你喜欢吃哪个虾?”李舒清问。
覃照说不出来。
有时,李舒清在婚宴里还能吃到芝士龙虾伊面,不过现在没那么常见了。
一想起来,就有点想吃。
李舒清这桌在靠近新娘出场时的大贝壳那边,在酒席末尾,靠近门口——差个十米吧。
环境挺宽敞,也相对安静些。
墙上有实时滚动的祝福屏,还是李重轩先发现的,叫李舒清看。
李重轩低头,在手机上戳了几下,又笑着叫李舒清:“看到了吗?”
[某松鼠:“祝兔子新婚快乐,每天都快乐(烟花.emoji)”]
发祝福墙是可以匿名的,松鼠、兔子,是以前小学时候他们仨给自己取的外号,李舒清是小猫。
“看到了。”李舒清的笑意像往静潭里投入一颗碎石粒一样,缓缓地泛出点涟漪。
李重轩一眨眼,掩去眼底的惊讶。
梁谦和田甜分别一桌桌敬酒敬茶过来,快轮到李舒清和覃照在的那一桌,李舒清给覃照杯子里添了些椰子汁。
新郎敬酒,新娘敬茶。
田甜先过来了,她和梁谦同事是有见过面的,还聊了两句,然后才敬茶。
身旁的姐妹团喊:“饮杯新抱茶,富贵又荣华!”
这时候,已婚的喝完茶得给个小红包到托盘里,不多,五块十块就好。
不过这桌都没有一个结婚的,托盘满满地装了茶,又满满地装了空纸杯走。
又过了片刻,梁谦才转到这一桌,他已经喝得有些脸红了:“饮杯新郎酒,买车又买楼!”
梁谦站在李舒清和李重轩身后中间的位置敬酒,李舒清不好站起来,也就没费那劲,只举起了装着椰子汁的茶杯。
梁谦举着酒杯先往李舒清杯沿下轻轻碰了碰,再向其他人敬酒。
他杯子里装的酒是刻意挑的度数很低的那种,但梁谦平时不喝酒,几杯下去,眼睛都蒙了一层水。
他边说话,边傻笑,掏出一大袋伴手礼分发:“这是甜甜给大家准备的,今天招呼不周,还请多多包涵,之后有空再聚啊。”
一句话说出来跟气音没差,声音都轻了,断断续续、勉勉强强才凑出句逻辑话。
伴手礼是每个人都有。
和梁谦不熟的覃照和没预料要来的李重轩也拿到了。
“这是什么?”覃照拿着礼物袋问。
袋子上打着精美的结,拎起来有一点分量,不重。
“不知道。”李舒清回应。
“吃的吗?”覃照想拆,扯了两下,把结打成死结了。
“不知道。”李舒清依然应。
覃照把礼物袋塞给李舒清,继续吃东西。
吃到最后,服务员拿着塑料盒和袋子分发给客人打包。
李舒清问覃照:“要打包吗?”
覃照想吃的这些,李舒清可做不来,覃照爱吃,那打包点回去也好。
省点钱,也省得琢磨每天要吃什么了。
覃照想了想:“是要把食物带走的意思吗?”
“嗯。”李舒清音调平淡地应了一声。
覃照高兴起来:“都带走吧!”
“青菜不带了。”李舒清杯子里的椰子汁,喝了半天,连一半都没喝到。
“哦。”覃照学李舒清真是学得很快。
“你要打包吗?”李舒清问李重轩。
“不,”李重轩喝了半杯红酒,脸也有点红,他举起手摆了摆,“我回家一个半小时,不带了。”
桌面上每道菜剩的都挺多,烤乳猪倒没剩几块。
以前李舒清跟爸妈一块吃席时,薛丽琴很喜欢把猪头猪脚那些带骨头的部位拿回家,煲粥。
还有吃脆皮大元蹄——也就是烤猪肘子,那块长长的大骨头,薛丽琴也会打包回去拿来熬粥。
也就是咸骨粥嘛。
“你都想带回去吗?”李舒清把包装盒打开,目光瞥向覃照,“这么好吃?”
“没有你做的好吃。”覃照说。
李舒清不理解,也不信:“评判标准是什么?”
“你。”覃照把没打开的大瓶可乐也拿过来,“这个也带走吧,你喜欢喝。”
覃照没想那么多。
李舒清是覃照唯一的评判标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