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oading:[。]
Survival:[。]
Loading:[领证去喽]
Survival:[哪]
Loading:[就区民政局(定位)你要不要来]
Survival:[我去干嘛]
Loading:[不造哇]
李舒清回复了梁谦一段空气。
周六,梁谦起得很早。
李舒清也起得很早。
李舒清通常起得早是因为压根没睡,今天起得早,倒还真是睡醒后起来的。
覃照在他家住的两天,李舒清睡得都挺好的。
李舒清估计是累的,精神累极不一定能睡得着,身体累够了是真好助眠。
他平常十天半个月不出门一次,现在两天都出门三次了。要把跳楼算上,都四次了……太了不起了,还做饭。
生生把自己饮食、作息都给调正常了点了。
李舒清起床,打开门,路过覃照睡觉的房间。
熟悉的房间,不熟悉的人影,这原先是李舒清姐姐李雅芝的房间。
李雅芝嫁人后,这间房就成了客房。
覃照直愣愣坐在床边,面向窗户,他身影与李雅芝没半点相同,李舒清竟还是晃了一下神。
覃照也睡不着?
“这么早。”李舒清立在房间外,瞳孔里映着覃照的背影。
覃照转头看李舒清,和煦的阳光从窗边漫进来,穿过窗棂边框,落到脸上,框住他眼鼻。
暖光弥漫,肤色柔和,幽绿色的眼睛映入透亮平静的光,看过来的视线悠长而安宁。
“吃早餐吗?”李舒清又问。
覃照点头,条状的光从他脸上轻轻游移,流动的明暗之中,棱角渐次分明。
李舒清今天早上还是打算吃面。
买的饺子一顿就吃完了,没剩下。
丸子买回来的时候以为很多,现在翻冰箱,发现也没多少。
李舒清把丸子拿出来,一人两颗牛筋丸、两颗鱼蛋、三个鱼枣,洗一洗,用水泡着解冻。
丸子还是解冻一下再煮比较好,李舒清试过不解冻直接煮,味道和口感都大打折扣。
丸子解冻起来其实挺快的,李舒清也没有刻意数着时间,烧个水,择个菜的时间,刚才还硬邦邦的丸子就变软了。
面条和丸子一起下到开水里,下一点盐,盖盖焖煮,煮熟之后一起捞出来。
面条细长,冒着热气,要是过一过冷水,面条口感会更有弹性一点,不过李舒清向来是懒得费这个神的。
没那么大影响。
李舒清把面分在两个碗里,分别加点酱油,加点花生油,加几滴花椒油,丸子则打算配着昨天的酱油吃,两份早餐很快做好了。
梁谦又给李舒清发消息:[还得排队等号]
李舒清做早餐,没看手机。
他做好了,覃照就把面端出去,他拿筷子和蘸料。
早晨的阳光很长,从阳台照进来,直照到屋子最里侧的墙上。
光在李舒清和覃照的身边爬升,碗里的面慢慢减少。
这样的面吃起来清清淡淡的,也有滋味。
梁谦:[嚯,你猜我撞见了谁]
李舒清不猜。
覃照学会了洗碗,就开始洗碗。
头一两回,李舒清还和他争——很文雅、很隐秘的争。
覃照说要洗碗,李舒清说不用,覃照坚持,李舒清就退位给覃照。
后来就不争了。
李舒清不在意做饭和洗碗都包揽,但覃照主动提出要洗碗,这让他心里更舒服。
一人做饭,另外一个人就洗碗,多自然,多公平。
“今天是吃烤小猪的日子吗?”覃照戴着黄色乳胶手套站在厨房,光笼罩在对面高楼,满满当当的阳台,衣服在风里闪闪发亮。
覃照用的洗洁精分量和洗碗步骤都完全参照李舒清。
“是,今晚,”李舒清坐在客厅玩手机,他看到了梁谦的消息,还没回复梁谦的消息,他问覃照,“就这么馋?”
“想知道是什么味道。”覃照很好奇。
自从那天遇见梁谦,覃照还在网上搜了烤乳猪的视频和图片来看。
香味隔着屏幕传不到他鼻间,色泽倒是让他联想起吃过的蛋挞的皮、李舒清做的煎蛋和煎蛋上最深的颜色。
李舒清说“烤的东西都很好吃”。
而这个世界上的东西,对覃照来说,都很新鲜。
从前作为一棵树,模模糊糊地感知万物。现在作为一个人,世界以一个更新奇、更完整的角度向他敞开。
李舒清带他去吃的都是李舒清喜欢的食物,李舒清目前给他做的也都是李舒清做得熟能生巧、难以出错的饮食。
每一样都太好吃了,又勾出覃照更多的好奇。
楼下割草机的声音嗡嗡不停,一阵隐约的青草香浮起。
李舒清吃得零碎,睡得也零碎。
昨晚吃饺子,今天吃面,居然都没饿过。
吃完早餐又回房间睡觉了。
说实话,李舒清并不觉得覃照在他家的存在感很强。
绿色眼睛的男人,就像家里家外绿色的风景,在是在的,乍一看到时有些动人,大部分时间并不惹人注意。
李舒清睡得散,爱玩游戏,沉迷电子产品。
他在房间里玩电脑时,覃照或许在客厅,或许在客房,或许在阳台——像李舒清看到的那些老人家一样,坐在小椅子上晒太阳吹风。
李舒清醒来的时候,覃照就在。
李舒清做饭的时候,覃照安安静静地看。
李舒清窝在沙发玩手机的时候,覃照就占据他的平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