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们哪里躲得过剑芒，很快集市上就血流成河，原本围观的那些百姓都身首异处，紧接着，四周开始燃起熊熊火焰，这一幕开始跟她梦境重合，苏沫整个人开始恍惚起来、

有点分不清这到底是梦境还是幻境，她愣在原地，看着火焰中来不及逃脱的百姓哀嚎挣扎，想去救人，手却穿过了他们的手，她根本碰不到那些人，凄厉的尖叫，穿透耳膜，让她头晕目眩。

就在此时，她看见穿着黑袍的明衍手持一柄带血的长剑从火光中走了出来，眼神冷厉，嘴角带着冰冷的笑意。

那一瞬间，苏沫整个人惊慌失措，她大步走向明衍，“你杀人了？”

“你为什么杀人？！”

连声质问，明衍却像没听见似的，直直往前走，但苏沫却看见他垂在身侧的手用力攥紧了拳头。

短短几息之间，繁华的集市就变得破败不堪，焦黑的尸体倒在地上，苏沫站在原地一时不知自己该何去何从，甚至她已经分不清此刻是幻境还是真实了，但那座宫殿还矗立在远方，她沉默了许久，最后还是抬脚朝那宫殿走去，或许那里有她想要的答案。

没有手机，苏沫也不知道时间，只知道自己走了很久，才从那一片废墟中，走到宫殿前。

经历了一场惨烈的灾祸，宫殿却依然巍峨挺立，苏沫忍不住笑了一声，手指无意识地搭着腕上那枚铜钱，盯着那扇深褐色的大门看了许久，没吭声，也没打算上前敲门。

直到那扇门发出“吱呀”一声闷响，苏沫看见里头走出来一位穿着华服的青年男人，他个子高挑，眼睛很大，眼角下垂，带着副无辜可怜的模样，但在看见苏沫的瞬间，脸上露出惊喜，那是一种十分奇特的表情，带着惊喜又带着怨恨跟思念，很复杂。

“你回来了？”男人大步迎了上来，抬手就要抓苏沫的手，却被她躲开了。

那人也没计较，围着苏沫转了一圈，笑着开口，“你倒是一点没变，还是同先前一样漂亮。”

这话就很奇怪了，苏沫自小记性就不错，她记得自己从没见过这人。

大约是看出了苏沫的疑惑，那人就开始介绍自己，“我知道你可能不信，这是千年前的易国，在那时候我们是一对相爱的恋人，却因小人插足，我战死前线，而你被迫嫁与那小人，最后忍辱负重与那小人同归于尽。”

他引着苏沫往大殿走，嘴里还在絮叨，大致意思便是刚刚那发生的一切都是千年前真实发生的，而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就是插足他俩之间的小人，而那个小人就是如今跟在苏沫身边的明衍。

苏沫跟着他，有一句没一句的搭着话，手已经整个捂住了那枚铜钱，“你为什么还在这？”

话音一落，那人顿了顿，转过头来，眼眶蓄满了泪水，哽咽道：“因我执念太深，死后不得转世，便一直游荡在世间寻你，可我寻了许久，都未找到你，又怕被阴司的鬼差发现，便寻了这个怨气极重的地方，重建了易国都城，想着你总会来寻我的。”

说到这，那人咬牙切齿道：“但我未想到居然被那等小人先寻到了你！”

到这里，苏沫也差不多听明白了，但还有一点她不清楚，“你建的鬼蜮为什么要吞学生？”

“学生？什么学生？”听到这话，那人的哭声顿时卡壳了，毕竟按照他所设想的，这会苏沫应该跟他抱头痛哭了，于是，“这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俩相隔千年终于重逢了，你不开心吗？”

苏沫笑了，整个人如春风拂面，她往前走了两步，走到那人身前，脸上的笑容愈发大了，“当然开心了，幕后黑手终于露面了，我怎么可能不开心。”

那人脸色骤变，刚要后退，一柄铜钱剑就将他整个人捅穿了，紧接着一张雷符就贴在了他脑门上。

接下来就是五雷轰顶了，那人被劈得焦黑，躺在地上奄奄一息，眼神中还带着不甘，“你什么时候发现的？”

苏沫懒得跟他解释，又是一剑朝他劈了过去。

眼看着铜剑就要落在他身上，那人冷笑一声，整个人化作一团黑烟逃窜，“不愧是苏天师，我们还会再见的。”

苏沫持剑朝他追去，可在他逃窜的瞬间，幻境就一寸寸的溃败，她铜剑斩下，却无法往下半寸，这时她才看清，明衍双指夹着她的剑尖，而她的剑尖距离陆青阳的眉心已然不到半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