凹凸不平的墙面上,挂着一盏盏老式油灯,火苗闪烁,散发着昏黄的光晕,风吹过,火光摇曳,光线虽然不亮,但足以照亮整个甬道。
大约过了两三分钟,镜头里的景象豁然大变,直播间的水友看见那是一间五六平的小房间,四面都是黄土墙,西侧的墙边摆着一个木架,模样看着跟古装剧中的刑架差不多,上面还挂着几条铁链,铁链的颜色深浅不一,看着就十分诡异。
边上摆着一张缺了个角的木桌,桌上摆了几张纸跟本子,但镜头就这么直直掠过那些东西,就跟没看见一样,朝着最里面那扇墙就过去了。
【你们有没有觉得很奇怪?】
【有,以我多年玩密室逃脱的经验来看,那几张纸上应该有重要信息,但女鹅居然直接就略过了不像她之前的作风。】
【确实,看镜头的动向,她就像没看见一样(摸下巴)】
【不过你们不觉得那个架子有点渗人吗?阴森森的,刚刚扫了眼,我就起了身鸡皮疙瘩。】
【道兄呢?怎么不说话?】
此时直播间外,有个年轻的小道士,正眉头紧锁,死死盯着直播间的景象,等他反应过来时,直播间的弹幕又变了一个画风。
【我焯,要撞墙了!!!】
【啊啊啊啊啊!!女鹅快停住!!!】
眼看着镜头直直朝墙壁撞了上去,整个直播间的人,下意识眼睛一闭,再睁开,直播间就已经黑屏了,上面写着几个大字。
【该直播间由于涉及血腥画面被封禁。】
一时间,直播间的水友包括林小雨都懵了,等反应过来,那些水友直接就冲到了官方账号的评论区。
【不是,你早不封晚不封,这个时候封了。】
【你们封直播间还有延迟吗?该看的都看了。】
同时远在京市的天虚观迎来了两位客人,他们一身中山装,虽已人到中年,但身姿挺拔,精神头很足,两人显然是常客,都不需要小道士的接引,自己就绕过大门往后面的办公室走了。
两人目标十分明确,直奔玄法的办公室,刚走到门口,办公室的门已经开了。
“今天早上喜鹊叫,我就知道有贵客上门了。”玄法含笑的声音从屋内传来,“二位,来得正好,尝尝我这普洱味道如何?”
那两人也不废话,大步走近办公室,就坐在了玄法对面,接过茶喝了一口,就直接开口,“天师,今天您徒弟苏沫的直播看了吗?有什么想法?”
玄法沉默了一会,放下了手中的茶杯,“是他们,没想到十八年过去了,他们居然还没死心。”
“您确定了就好,不过您不担心小陆他们吗?”其中一人点了点头,又开口,“他俩可是你们天虚观这一辈最优秀的两个,这明显是那些人给他们布的局,想要瓮中捉鳖。”
闻言,玄法长叹了口气,“那是沫沫自己的劫数,哪怕我想挡,这劫还是会来。”
言下之意,就是他已经尝试过替苏沫绕过那个死劫,却没成功。
两人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就没多做停留,起身朝玄法鞠了一躬,“天师,要是以后有什么需要协调的地方,只管开口,九局必然全力配合。”
对于这一切截然不知的苏沫,此时的她只觉得自己穿过了一层厚厚的薄膜,整个人踉跄了一下踩在了松软的土地上。
等站定,她看见手机设备散发着冷白的光,她才发现之前那层覆在眼睛上的黑雾不见,她飞快拿起直播设备看了眼。
该直播间已被封禁这几个字就这么大剌剌地出现在她眼睛,苏沫简直要气笑了。
“师兄,你说搞不搞笑,这时候把我直播间封了。”她下意识跟陆青阳吐槽。
可过了好一会,她都没听见陆青阳的回复,心底一沉,其实从刚刚开始,她就察觉到了不对,因为这整个空间都只有她一个人的呼吸。
苏沫攥紧了手机,飞快扫过四周,空无一人,连不能理她三米远的明衍也不见了,这一刻她的心直接沉到了谷底。
有人刻意把他们分开了,苏沫垂着头,看着自己手腕那枚铜钱,冰凉的贴在自己腕上,她试图召唤明衍,还是失败了,她甚至已经感应不到明衍的气息了,就像最开始明衍还未出现的时候。
周围一片漆黑,只有她手中的手机还在亮着光,苏沫嘴角垂下,点着屏幕给明衍和陆青阳发送消息,结果可想而知,没有信号,她一个人被困在了这个地方。
苏沫深吸了口气,冷笑一声,心道师兄,这可不是我不给你面子,这是他们自己找事的,到时候要再闹出什么大新闻,你可得给我压住。
一边给陆青阳道歉,苏沫一边摸着自己包里的符纸跟铜钱剑,直接抬脚就往里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