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命人寻了几匹好马过来,你去挑一挑,看看有没有瞧得上眼的。”
“嗯?”潭雯千如今已经平复好了心绪,现在颇有些不好意思地赖在齐瓒怀里不肯离开。
环住的腰身劲瘦有力,嗅到的都是齐瓒身上独特的味道,潭雯千只捕捉到马这个词,其余的一律没听进心里。
“冬狩近在咫尺,说好要带你同去的,忘了?”手掌握住潭雯千的肩头,隔着一层布料感受到她温热的身躯。
只要她想,单薄的衣衫便会滑落,不过齐瓒并没那样做。
“雯千记得的。”她欲言又止,原以为只是一同去观看,但现在听齐瓒的意思,似乎自己也要骑马冬狩。
潭雯千抿了抿嘴角,可最近几日是最易...万一有了...她略显纠结的蜷缩了一下身体,内心有些抗拒骑马。
但她也不想错过冬狩,这是难得的放松,不必理会那些烦心事。
“可是雯千对于马术实在生疏。”潭雯千试图推拒,以此打消齐瓒的念头,“会给殿下丢人的。”
齐瓒倒是听出了她的弦外之音,不过她并没有立刻拆穿潭雯千的小心思,“谁敢笑话我的侧妃娘娘,况且,我亲自教你。”温热的手掌抚摸着潭雯千的脸,有些爱不释手。
她下定决心的事极少有更改的,齐瓒也误以为潭雯千许是害怕骑马的缘故才推辞。
潭雯千一时也无法诉说自己的顾虑,只得应承下来,她半躺在齐瓒怀里,扯过身上的外衫将裸露在外的白皙小腿一并遮住。
“可是困了?”齐瓒摸摸她的头,将有些散开的外衫重新归拢,“想睡便睡吧,左右无事。”
一则府中无长辈,不必晨昏定省,二则府内诸事皆有齐瓒处理,潭雯千也无需操心。
潭雯千眨眨眼,试图将聚集起的睡意驱散,实在是躺在齐瓒怀里太安心,她一时竟生了倦意。
她摇摇头,表示自己不困。
潭雯千坐起身来,揪过一旁叠放整齐的小衣,正要往身上穿时,她忽的顿住了。
双手仍旧保持着要往脖间系带子的姿势,她微微侧目,清了两下嗓子,“还请殿下回避。”说完便先主动背过身去,略显局促的揪着身上的外衫。
若是夜里便罢了,如今这大白天的,真叫潭雯千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娘子为何如此?”与声音一道来的是齐瓒的拥抱,她在身后轻轻将潭雯千环住,下巴自然地像是做过许多遍一般担在潭雯千肩头处。
潭雯雯原本就有些发红的耳尖在听见齐瓒唤自己娘子的那一刻更是红了个彻底。
那极近的声音听的她有些神魂颠倒,潭雯千抬手捂在心口的位置,感受到一阵快速又强烈的跳动。
“你我虽真正做夫妻只有一日,但...从前的鱼水之欢...都不做数吗?”齐瓒轻笑一声,在潭雯千肩颈处落下一个吻。
齐瓒垂下眼眸,其实她还想说的更露骨一点,但又怕吓到潭雯千,便作罢了。
“古人云: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我对娘子亦是如此。”那绵软的手感真叫她爱不释手,于是又加重了三分力气。
鱼水之欢...潭雯千细细品味着这四个字,殿下浑说些什么呢!
双手覆盖在齐瓒手上来让她停下,紧绷的身体这才得到放松,“殿下究竟是想雯千还是想...”她话至此便不说了,一双美目瞪了齐瓒一下,落在齐瓒眼里却倒像是撒娇一般。
“好嘛,我帮你穿。”齐瓒轻笑一声,从潭雯千手中拉过系带,自脖间绕过,灵活的系了个结扣。
藕粉色的小衣上绣着精致的并蒂莲,划过腰间的触感让潭雯千挺直了身板,那指腹明明是无意擦过,却在她记忆中停留了许久,甚至渴望触碰更多。
“滴答。”
潭雯千忽的不动了,原以为是自己的水,但紧随着更多的“滴答”声响起,她才回过劲来,原来是外面下雨了。
在雷声响起的那一刻,潭雯千便转身投入齐瓒的怀抱,她其实是不怕打雷的,但她就是想借着雷声同齐瓒亲近。
“殿下,雯千害怕。”她微垂着眼眸,贴在齐瓒心口处,恰巧有一缕冷气凑了过来,她瑟缩了一下,让齐瓒误以为她是真的害怕。
齐瓒没料到潭雯千会抱紧自己,手中还握着一截系带有些不知所措的举着,鼻下飘来一股清香气,她微微低头望着潭雯千的发顶,用另一只空着的手捂住潭雯千的脑袋。
低头的瞬间恰巧碰上潭雯千扬起的脸,那双有些湿漉的眼睛就那样望着自己,仿佛装满了许多话语。
齐瓒听见自己的心猛的跳动了一下,下一秒便双臂环住了怀里的人,侧脸与发顶轻触。
“有我在,以后每一次我都会在。”她保证道,齐瓒阖上眼,缓缓呼出一口气。
潭雯千微扬起嘴角,宽大的袖袍将她露在外面的肩头遮挡的七七八八,她整个人都依偎在齐瓒怀里。
“雯千也会长伴殿下。”眼角蓦然落下一滴泪,心口酸涩涩的,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把它填满。
......
“殿下,梨汤。”侍从端着一盏七八分满的梨汤,平稳的放在齐瓒身前的桌案上,上面还冒着热气,另将一张纸条压在下面,做完这一切后他便悄悄退下了。
齐瓒继续埋头批改公文,过了好一阵才抬头,她活动了一下脖子,指腹摊开纸条,望着上面的内容,饮梨汤的动作都顿了一下。
她神色不明地唤范桐进来,并嘱咐他将人手都撤了。
范桐自知早有这么一日,便利落的应声出去了。
待书房又只剩齐瓒一人之时,她又拿起公文,只是这次再也看不进去一个字了。
直到有侍从进来为她点灯,齐瓒才从思绪中回神,她望着近在咫尺的烛火,一跳一跳,最终将在指腹里摩挲了千百遍的纸条递了过去,火舌很快吞噬了它,化作一缕烟气消散。
齐瓒在等,但她不知道能不能等来。
便坐在这里一直等,因为潭雯千答应了她,会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