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抓到了”黄川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
“带过来”李恒说完,挂了电话,转向沈咎,微微低头:“少爷,李岸抓到了,一小时内送到。”
卧室里传来压抑的抽泣声。张以怀蜷在床边的地毯上,身上是纵横交错的鞭痕,在苍白的皮肤上开出一片又一片刺目血红色的花。
沈咎走回房间,在张以怀身边蹲下。他用鞭柄抬起对方的下巴,端详着那张布满泪痕的脸。
“怕什么?”他轻声问,声音温柔得像情人低语,张以怀抖得更厉害了。
沈咎松开手,拿起床头还剩半杯的酒,缓缓倒在那片伤痕上。酒精刺激伤口的疼痛让张以怀控制不住地蜷缩起来,喉咙里溢出痛苦的呜咽。
“嘘……”沈咎放下杯子,冰凉的杯壁贴在对方脸颊上,“别出声。”
他起身走出房间,没有停顿,轻飘飘留下一句“处理干净。”,说完便去了书房。
李恒躬身,等书房门关上后,走进卧室,看着地上瑟瑟发抖的人,轻轻叹了口气,想着:可惜了,好久没找到性格和长相这么像的那个人了。
转身准备叫人,脚腕忽然被抓住“恒哥,我错了,再给我一次机会,求您...”
李恒犹豫一下,还是他蹲下来,在张以怀耳边说了几句话,然后起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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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厅里,黄川踢了踢脚边昏迷不醒的人,凌乱的碎发遮挡了男人的半边脸。
空气中飘着淡淡的酒气。沈咎从楼梯上走下来,睡袍已经换成了黑色的丝质衬衫,领口敞着。他的目光落在那个被麻袋半裹着的人身上。
李恒闻到酒气觉得不对劲,李岸体检报告是对酒精过敏,一步一步上前,撩开那人额前凌乱的头发。
他的声音冷下来,“黄川,你抓错人了。”
“什么?”黄川一愣,随即反应过来,“操,巷子里还有别人!”
沈咎已经走到近前。他盯着地上那张昏迷中依然眉头微蹙的脸,记忆里的某个画面突然闪过
会议室,长桌对面,这个人穿着妥帖的西装,指尖轻轻敲着桌面,说:“沈先生,这个条件,整个卡曼不会有第二个人给得起。”
“裴……”沈咎念出半个字。
“裴聿”李恒从口袋里掏出名片确认,“聿合资本现任总裁。上周三的会议,他坐在您对面。”
黄川的后背瞬间渗出冷汗:“老大,我马上去把李岸找回来,这次绝对不会……”
话没说完,沈咎抄起手边的黄铜摆件,狠狠砸在黄川背上。
沉闷的撞击声。黄川闷哼一声,踉跄半步,咬牙站稳。
“滚。”沈咎只说了一个字。
黄川低着头迅速退了出去。
李恒看着地上的裴聿,犹豫道:“少爷,趁他还没醒,我让人扔出去?不然明天解释起来……”
“不用”沈咎看着眼前的人,生活太无聊了,总要找点乐子逗一逗,这位新来卡曼发展的裴三少,可能是个好人选呢....
他在裴聿身边蹲下,伸手拂开对方额前汗湿的头发。裴聿在昏迷中无意识地偏了偏头,嘴唇微微开合,似乎在说什么。
“叫医生来”
“那明天……”
“明天的事明天说。”沈咎转身往楼上走,走到一半又停下,侧过头,嘴角勾起一个很淡的弧度,“李恒。”
“在”
“你说,”沈咎的声音里带着点玩味,“要是裴总知道自己是在追债现场被误抓回来的,会是什么表情?”
李恒没接话。
沈咎也不需要他回答。他继续上楼,推开卧室门时,张以怀已经重新跪在了房间中央,身上换了干净露肩的睡衣,将左侧锁骨处的黑痣漏了出来。脸上的泪痕也仔细擦过了。
“少爷”张以怀抬起头,努力扯出一个笑容,“我会好好服侍您的……请您再给我一次机会”
沈咎站在门口看着他,只是冷冷的盯着,久到张以怀的笑容快要维持不住。
良久,沈咎缓步走过去,伸手捏住对方的下巴。
“你……”沈咎俯身盯着张以怀锁骨处,良久松开了手,看着张以怀瞬间惨白的脸,伸手轻轻抚摸张以怀锁骨上的黑痣,突然笑了。
黑暗吞没房间之前,李恒在门外最后看到的画面,是沈咎把张以怀拉起来的侧影,和他脸上那种厌倦的、残忍意味的表情。
李恒靠在墙上,长长舒了口气。他摸出手机,给医生发了条消息,然后看向楼下大厅里仍然昏迷不醒的裴聿。
明天,恐怕不会太平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