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九歌觉得祈福说那番话一定是故意耍她玩的,她才认识楚陈几天啊,满打满算也就才三十天,她怎么可能知道楚陈对谁一见钟情、对谁情根深种呢。
她又不是先知,不是上帝,不是万能神。
汤九歌告诉自己:你不要再胡思乱想,不要再异想天开,不要再做青天白日梦了!楚陈就算不喜欢女主,也会喜欢女二女三女四女五女N其中一个,反正不会喜欢你这个路人甲。
路人甲就只是路人甲。
既然他已经有了喜欢的,你就应该好自为之地跟他保持距离啊!
汤九歌刚出宿舍楼,便被鸟屎袭击了。仿佛连太阳都在嘲笑她,鸟屎很快便干在她的制服上,像一张惨白的小鬼脸。
她决定从今天开始讨厌所有直肠短的生物!
她一边擦着鸟屎,一边悲伤地心想:其实,我也没有很喜欢楚陈,就只有一点点喜欢而已。就算这份喜欢才刚发芽就被雷劈了,也无所谓的。
真的……无所谓的……
谁会伤心?没有人会伤心……
还是先挺过这两天的运动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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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验约定俗成的规矩,运动会高二年级坐看台,高一和高三年纪搬着板凳坐草皮外围划出来的区域。
早上六点四十,班里燥得很。几个男生站在窗户边吹气球,吹鼓了就撒手,让气球在教室里横冲直撞。女生们补完妆,大都在收拾东西,也有用相机录像的。
这次运动会,七班定制的班服是西服套装,文艺委员夏尔定的。
实验的夏季校服更像运动装,男女生都是统一的白T恤黑裤子,秋装有外套,是黑蓝色的冲锋衣。好不容易有机会定套统一的班服,大家都支持不穿校服,定新的。
夏尔说,穿着西装走方队,看着整齐有气势,拍照还容易出片。班里象征性地搞了个投票,几乎没人投反对票,这事儿就这么定了。
班服基础,表演服就不基础了。顾理枝穿的那套衣服,给钱都不知道去哪里买。绿条纹打底,外边是缀满红白亮片的收腰西装,裤子上挂满了宝蓝色的施华洛世奇。有人说他穿得像个斯文败类,有人说他丧心病狂,穿的像个地痞流氓,还有人说他穿得像个做法的道士。
他穿着这身衣服,站在太阳地里跳拉丁舞,就更诡异了。全身反光,刺眼得像个外星人。
七班开幕式表演的节目是昆曲和拉丁舞,还是跟三班合作表演的。许蕴如和顾理枝在前面跳拉丁舞,三班两个女生在后面唱昆曲,至今没有人知道许蕴如和顾理枝撕破脸之后是怎么还能在一块跳舞的。
三角恋啊三角恋,三个人少一个都不行。虽然李漾没有单独的才艺展示,但是她在后面当背景板。
前面在唱《桃花扇》,李漾负责在方队前面举着一把广场舞专用的红白渐变扇,当那个“桃花扇”。
这还真不是班委强迫她当的,而是她自愿的。无人理解,但尊重。李漾是个水|雷,埋在水里,一般不炸,一炸就是惊天地泣鬼神,班里就没有人敢惹她。
如果把顾理枝排除在人类这个范畴之内的话。
顾理枝的拉丁舞跳得蛮出色的,他跳舞的时候,跟他平时当中央空调,完全不一个样,像是请神上身了。他的舞伴许蕴如甚至比他更出色更亮眼,二人跳了三分钟,汤九歌就盯许蕴如盯了三分钟,根本看不见别人。
她一向很佩服像许蕴如这样敢于大胆地展示自己,大方地表达自己的野心的人。
因为她欣赏许蕴如,所以觉得就算楚陈喜欢许蕴如,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谁会不喜欢这样的女孩啊,明媚自信得像小太阳一样,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手撕渣男也毫不留情。
客观地说,汤九歌觉得昆曲和拉丁舞一起表演,透露着一点让人上头的诡异。但,焦龙对此大夸特夸,说这就是创新啊!合不合拍先不提,是不是赏心悦目也不说,单说这节目的“创新”二字,就足以让焦龙拍照写小作文回去发公众号了。
节目表演完,七班入座,汤九歌终于把衣服上的鸟屎擦干净了。
汤九歌戴上一顶鸭舌帽,抱着纸箱子给大家发士力架。走到夏尔身边时,她点了一下夏尔的眉心,问夏尔:“夏夏,你怎么愁眉苦脸的?是不是在想某位学长呀?”
“是啊,我可能要在学长面前丢人了。”夏尔托着腮,无精打采地说,“六三土给我报了跳高,可我根本不会跳高啊。”
要说运动会报项目,倒是有两件抽象的事能说。
出校采购那天晚上,采购回来往教学楼走的时候,汤九歌跟祈福说了他们班出师未捷先扣十分的事。她说现在七班军心涣散,诸位大将一蹶不振,恐怕要在运动会积分榜单上稳坐倒数第一了。
对此,祈福表示,多大点事儿啊,不就扣了十分吗!
汤九歌说,您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祈福说,七班现在就缺一件能振奋人心的事儿。
汤九歌问他,军师有何高见?
祈福说,你等着吧,一句话的事儿。
然后他就跑到七班门口大喊了一句:“你们班要是拿了第一,三班班长就来你们班跳脱衣舞!”
七班直接炸了。
三班班长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有人要跳脱衣舞!脱衣舞谁不想看?更有前方探子来报,说三班班长是个顶帅,那更得看帅哥跳脱衣舞了。
当天晚上男生项目就报满了。
女生项目的情况仍然不太乐观。
于是乎,陆垚帮陈赫出了个馊主意,说是要以头发的长短来分配项目。
对此,莴苣公主夏尔表示:多大仇多大恨啊,你要我小命?
陆垚扯大道理说,侠之大者,为国为民。您是女侠,您先报个跳高吧。要是时间合适,再报个接力,实在不行,跑个1500也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