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要答应了吗。」
下一秒,楚陈清了清嗓子,说了句:“行。”
狗都能听出来他笑了。
汤九歌心想,这俩人小声地嘀咕啥呢。她说:“游戏有输有赢很正常,随便玩儿,输了就输了。愿望什么的,就不用了。”
一把游戏而已,她又不是输不起。
“那可不行。”祈福说的头头是道,“我楚哥可是阿拉丁神灯,他就喜欢替人实现愿望。你要是不用他,就是瞧不起他。他会难过的。”
“……”楚陈无言以对。
人在家中坐,新身份从天上来。
这局鏖战二十七分钟,惜败。
听祈福说话的语气,他竟然还挺高兴的。他嘴上说了“可惜了!”、“尽力了!”、“燃尽了!”,却笑嘻嘻地给对面五个人挨个点了个赞,然后贱兮兮地跟楚陈说,“神灯大人,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哦。”
祈福退出房间后,世界一下子安静了好多。
二人沉默了半分钟。
直接退出是不是不太好,要不要说点什么?
汤九歌正琢磨该怎么开口,便听见楚陈说了句:“你想好发给我。”
他都这么说了,再拒绝的话,就有点驳人面子了。
汤九歌想都没想就直接说了句:“我想好了。”
楚陈单手握着手机,紧张地咬住了手指。他坐在电竞椅上,卧室里没开灯,电脑屏幕的光照得他的脸白的像鬼,楚蕴进来的时候,看见楚陈那张脸,吓了一大跳。
“小辞,你在干什么呢?”楚蕴说,“我敲门敲了好久你都没吱声,这才推门进来的。吃水果吗?妈妈买了樱桃。”
楚陈改名之前叫楚辞,小名辞辞。楚蕴喜欢叫他“小辞”。
“我在跟同学打游戏。”楚陈如实交代,“可能还得等一小会儿。妈妈先吃。”
“那你们先玩。”楚蕴走时,给楚陈关上了门。
楚陈没关麦,汤九歌听得清清楚楚。她没说话,安静地等他们说完。
楚陈解释道:“刚才我妈妈过来了。你,刚才说你想好了?”
“嗯!”汤九歌说,“下周你要是有时间,可以给我讲题吗?物理题。”
“可以。”楚陈问:“就这个?”
汤九歌说: “就这个!”
“好!”楚陈抱着手机滚到床上,停顿几秒说,“下周你有时间随时来找我。有问必答。”
汤九歌笑了笑说:“那我就提前谢谢你啦,楚陈同学。”
楚陈从卧室走出来的时候,笑得像一朵刚开的凌霄花。他坐到沙发上,整个人陷下去,盯着客厅里的水晶吊灯,咬着嘴唇笑。
楚蕴端着洗好的樱桃过来的时候,看见楚陈呲着个大牙傻笑,以为她儿子谈恋爱了。
看着也像是谈恋爱了。
她坐在楚陈身边问:“刚才跟女孩子一起打的游戏啦?”
“有男有女。”楚陈抓起两个樱桃塞进嘴里,“妈,你别乱想。”
“里面有你喜欢的女孩子吗?”楚蕴把果盘拿到一边,“不说就不给吃了。”
楚陈吐了核,抱着胳膊,说:“那就不吃了。”
“你快点告诉妈妈。”楚蕴故意逗孩子,“你要是不说,妈妈就不让你谈恋爱。”
“有。”楚陈坦白道,“妈,我告诉你了,我也谈不了恋爱。她,不喜欢我。我们才刚认识呢。”
“那就是你喜欢人家咯。”楚蕴看破也说破,“我儿子长大了,也知道喜欢不能直接说出来,也知道暗恋了。”
顿了顿,她又说:“不过,我儿子随我,脾气这么好,人也上进,谁会不喜欢你呀。”
楚陈耸了耸肩,用老大爷的语气说:“喜欢这种事儿不能强求,得看缘分。”
楚蕴笑:“哟。你也开悟了?”
楚陈厚着脸皮道:“妈,我有慧根,天生的。”
楚陈的妈妈之前是国家歌剧院的舞蹈家,这几年因为身体不好,离开了歌剧院,到槐北市的一所大学当了舞蹈老师。
她脾气极好,人若芙蓉清逸出尘,气质典雅,柔韧有风骨,待人更是温柔至极。
楚陈便是她用所有的爱浇灌出的那朵花。无论这朵花是美是丑,是耀眼是渺小,是出尘是平庸,她都喜欢这朵花。
她只希望这朵花能懂得爱人,也能为人所爱。
楚蕴把果盘推到楚陈面前,楚陈吃着樱桃,她问:“你告诉妈妈,她是一个什么样儿的女孩呀?”
“嗯……”楚陈说,“特别的。”
楚蕴又问:“你们才认识不久,你为什么喜欢她啊?”
“很早之前我就见过她了。”楚陈扫了眼茶几上摆着的相框,“妈,你还记得我之前在北京参加过一个英语演讲比赛吗?我就是在那个时候认识她的。”
“特别逗。那天,她捡到了我的钱包,用我的钱给表妹买了一只小猫头鹰。”楚陈说着,用手比划了比划,“酿酿认她做了姐姐,非要跟她回家。我要带酿酿走,她说我抢孩子。”
“酿酿这孩子,跟谁都亲,就是不跟你亲。”楚蕴问,“那这个女孩,还记得你吗?”
“应该是不记得了。”楚陈抓了抓后脑勺,失落地说,“她把我给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