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来看小花和黑豆吗?”白邈刚踏进宠物医院大门,那个前台小姑娘又迎过来了。经过之前短暂的交流,白邈得知这小姑娘姓许,其他人都给她叫小许。
而小花和黑豆则是白邈给那一猫一狗起的名字,白邈没什么起名的天赋,单纯根据这一猫一狗的外形胡掐了一个名字。但那一猫一狗倒也没觉得这名字不好听,叫了两次后竟然好像已经认识自己的名字了,每次听到自己的名字都会有所回应。
白邈过去的时候,小花刚吃饱肚子在小窝里呼呼大睡,黑豆被人带出去遛弯回来,主动过来蹭了蹭白邈,讨好地舔了舔他的手。
“黑豆。”白邈蹲下来,摸了摸黑豆的脑袋,黑豆的尾巴便来回摇摆了两下,黑黢黢的眼睛盯着白邈,看上去极为贪恋和白邈共处的这段时间。
白邈从来没有养过什么有生命的东西,乍一想到以后会对两个生命负责,感觉心里总是闪过一丝奇异的感觉,似乎在告诉自己以后也会有家人陪伴了。
“你们再等一等,过几天就把你们接回家。”白邈说完这话,黑豆像是听懂了一样,摇了摇尾巴仿佛点头一样。
白邈轻轻提起唇角笑了笑,和一猫一狗告别后,刚走到宠物医院大门,突然听到后面传来小许的声音。
“抓住它!别让它跑了!”
白邈一听,把刚刚拉开一点儿缝的门关了回去。门刚关严,就看到脚底下突然窜出来一只白猫,差一点儿就要跑到医院外面。
白猫一看逃生出口被关闭,便急着要往桌椅下面的缝隙里钻。
眼看白猫要藏起来,白邈想起小许刚才喊的那句话,下意识地伸手去抓。那白猫受到惊吓,回头给白邈来了一掌,但似乎突然意识到什么,及时收回了爪子,但还是在白邈的手腕上留下了三道发白的痕迹。
小许急忙赶过来,把白猫抓了回去,“天哪没事儿吧,这猫趁我不注意自己扒开门跑了。”
“没事,没有破皮。”白邈抬头去看那只白猫,发现它缩在小许怀里,两只耳朵趴下,蓝眼睛里满是恐惧,仿佛遭遇了极为可怕的事情。
小许边走边跟白邈解释:“这只猫原先是被抛弃的家猫,后来被人领养走了,结果又被抛弃了,再加上可能在外面遭遇了一些不好的事情,现在特别害怕不信任人类,天天想着各种办法逃跑。”
白邈一怔,看着白猫的样子,心底涌上一些不好的回忆,一股酸涩感慢慢漾开。
“那它以后还能相信人类吗?”这句话几乎是脱口而出,等白邈意识到的时候已经收不回来了。
“这不好说吧,但看它天天逃跑的样子,似乎还是想回到原主人那里。也不知道到底是被人扔了,还是自己跑出来的。主要是这猫还是个聋子,一时半会儿找不到领养,只能放在店里,也没办法好好照顾它。”
白猫被小许塞回到笼子里,自己找了个最远处的角落趴下,但那双眼睛里依旧闪着强烈地想要逃跑的欲望。
直到白邈来到咖啡店里,他依旧还能想起白猫那双蓝色的眸子,这让他稍微有些心不在蔫。
“怎么回事,工作期间怎么还发呆。”苏文走过来,伸手在白邈面前挥了挥。
“有区别吗,反正也没人。”白邈把手里的杯子擦干净放到架子上,扫了苏文一眼。目前为止店里还没有来一个客人,倒是苏文像个监工一样来来回回盯着他,仿佛他不是店里的员工,而是个随时会偷东西的贼一样。
苏文掩饰性地干咳一声,一本正经地说:“就算没人也不能随意糊弄工作。”他这话说得过于刻意,甚至到达了有点儿挑刺的程度。苏文也知道自己小题大做,只说了一句就说不下去了。
苏文昨晚上想了想,觉得让白邈在这里工作的决定实在是太草率了。再怎么说,白邈都是白家的少爷,在他这个小破咖啡店工作实在是太不像话了。而且他这咖啡店也是刚刚开业,家里人和朋友没一个看好他的,他自己也是打着随时关门的算盘。
再说了,虽然白邈嘴上说和霍之远分手了,但情侣之间分分合合的戏码他见多了。他这个外人突然横插在中间,早晚是要遭殃的。毕竟对面那人不是别人,而是他们这个圈子里都不想招惹的人。
“那你给我做杯拿铁吧。”苏文琢磨着找个理由劝退白邈,毕竟答应都答应了,再突然反悔也不是那么回事,“我要拉个树叶,很多层很多层的那种。”
感到白邈的注视,苏文有些心虚地移开视线,挥了挥手:“快点快点,就相当于入职考核了。”
店里既没有其他员工引导,也没有任何教学,对于一个新入职且毫无经验的新人咖啡师来说,一个人完成一杯咖啡,并且拉一朵难度系数比较高的树叶出来,完全就是一件不太可能得事情。
好在白邈虽然毫无经验,但他昨天从网上看了一些视频教程,并自己用清洁精简单尝试了一下拉花的步骤,算是能勉强做出一些基础图案。
白邈不傻,自然也感觉到苏文在明里暗里地针对他,也大概知道是为什么。不过他没有戳穿苏文,只是默默地磨豆、压粉、萃取,接着打发奶泡。
这是他第一次完整做完一整杯咖啡,全程都非常仔细小心,虽然中途做得磕磕绊绊,最后树叶的形状也有些奇怪,但好歹也能看的过去,算是达到能够售卖的品质了。
白邈把做好的咖啡端到苏文面前,站在一旁没离开。
苏文看了看面前的咖啡,想要挑刺,但盯了半天愣是没说出什么话。于是端起咖啡抿了一口,打好草稿的话又再次堵回去说不出来了。他不是一个擅长撒谎的人,尤其是明知道还不错却硬是要说出缺点的时候更是哑口无言。
于是,苏文想出来了另一个馊主意,又支使着白邈做了几杯咖啡,且要求的图案越来越过分。他本以为这种程度,就算是脾气再好的人也该有点儿生气了,没想到白邈却老老实实地照做了,且做出来的咖啡一杯比一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