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的话,两人之间的感情可离那一步还差着好远,虽然白邈知道剧情已经发生改变了,但还是有些不太放心地盯着。
经过这么一出事,白邈也想明白了,与其纠结半天到底要不要离开霍之远,不如就老老实实地在霍之远身边待着。反正多待一天是一天,放宽心什么都不去想,就这样平平淡淡地过着日常生活感觉也很不错。
主要是,他还发现了一件可怕的事情,没有了霍之远他可能会活不下去。
白邈和别人的人生经历不太一样,他的童年生活注定了他以后的路走得不会太顺利。他的身上担着三条人命,即便周围没有人说,他也始终活在无法扭转的愧疚之中。
每当他稍微燃起一点儿对生活的小希望,村里人那些指责他的话便会涌上来,他便想:“我害死了自己的亲人,自己却还好端端地活着,我凭什么能过得这么好。”
偶尔他也想过,要不干脆用自己这条命偿还罢了。可是他又想起奶奶临死前对他说的话,想起奶奶无数次希望他好好活下去的片段,他便没有办法这样做了。
活得愧疚是一种每天都在煎熬内心的活法,白邈想要活下去,必须再给自己一点儿希望和目标,单凭奶奶那些似乎越来越久远的话已经支撑不下去了。
于是,先是打工还大伯钱的目标支撑住了他,又是霍之远这个人让他有了不切实际的希望。
至于白棠,白邈有时候都在想,他讨厌白棠可能不单单是因为霍之远,更多的是因为他讨厌自己。
某种程度上,白邈和白棠其实是非常像的两个人。白棠幼年时因为年龄小还贪玩弄丢了自己的弟弟,而白邈则是一出生就莫名其妙死掉了三个亲人。
在这一点上,他们明明都没有直接伤害他人,但看上去就是毁掉了别人的一生。
白邈越是厌恶白棠,越是想看到白棠愧疚,越是在虐待还好好地活着的自己。这样的伤害会让他稍稍抵消掉一部分愧疚,进而心安理得地活着。
那边,白棠和霍之远道了谢,又聊了几句稀松平常的话,渐渐地声音消了下去,无话可说了。自从白邈回家后,两个人之间的关系慢慢拉远,白邈反而成了两个人最核心的讨论话题。
白棠也看时间差不多了,起身准备要走,刚要离开的时候,突然又想起一件事,转身对白邈说:“小邈,爸妈说过几天要回来了。”
白邈愣了一下,突然感觉原书的故事真的马上要进入尾声了。
自从原主小时候走丢之后,白家找了很久遍寻无果,算命的又神神叨叨说这孩子被别的东西迷住了眼,已经去另外一个世界了。
白家父母一听,去另外一个世界不就等同于死了的委婉说法吗。正好当时他们本来就打算往国外开拓市场,经历了这件事后,干脆一不做二不休,跑到国外定居去了。只有白棠,一个人死守在这里不肯离开。
从小时候白棠能一个人带着白邈出去玩就能知道,这父母二人有些随性,对待孩子是不太上心的主,所以原书中倒也没有提及太多和这对父母之间的事。
这父母二人之前也回来过一趟,说要把原主带出国,只是原主对这件事情不太在意,两手一摊,说感情不重要,只要给钱就行,让这两人悻悻而归。
白邈也不太关心这对父母的事情,只是突然想到,这两人一回来,也说明白棠参加的比赛快要出结果了。等白棠彻底结束比赛,这本书也基本走到了最后一页。
想完这些,白邈躺看了看手机,发现都已经晚上十点多了,霍之远竟然还没有回来。
霍之远刚刚拆线没一两天,今天突然接到一个电话就急急忙忙地出去了。
白邈觉得霍之远脸色不太对劲,只以为是工作上出了什么岔子,但都这么晚了,白邈决定打个电话问问。
就是这时,霍之远突然推门进来。他穿了一身黑衣,明明干净整洁,但周围飘散着一股阴湿的血腥味。
“霍之远,你怎么才回来?”
“邈邈,你还没睡?我不是发消息和你说会很晚才回来吗?”霍之远也有些惊讶。
“睡不着。”白邈走过去,抱了抱霍之远,这才感觉那股木檀香味冲散了周围的血腥气。
霍之远摸了摸他的头,两个人抱了很久。
过了一会儿,霍之远的声音从头顶上传来:“之前那几个人还犯了别的事,现在已经送到监狱里去了,以后不会来找你麻烦了。”
白邈定了一下,突然感觉鼻头有点儿酸酸的。除了划伤霍之远这一部分之外,白邈对那几个混混倒是没有别的太多清晰的感受。
只是听霍之远这么一说,他突然觉得霍之远在关心照顾自己,让他心底某处地方骤然温暖了一下。
隐隐的,白邈感觉自己脑袋有些抽痛,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又想起来那天某些不愉快的事情,揽住霍之远的胳膊再次紧了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