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之远待在家里的这几天,一直有源源不断的慰问礼物送上门来,过来的人白邈都不认识。
他只是坐在那里,看着每个人都惊奇地看他一眼,低着头也不说话。
大多数人都只是客套着上门看一趟,顺便维持一下和霍之远之间的人情关系,所以基本上是聊不了几句话就走了。
当然,其中也有和霍之远关系比较好的,通常能多在家里待上一会儿,说起话来也没有那么多客套。
“哟,霍总这是金屋藏娇,在家里藏了个美人儿啊。”
霍之远看了那人一眼,笑了一下:“怎么,你想和我抢人?”
“哎哎这都哪里的话,开个玩笑而已,看你那语气还认真起来了。”接着,那人在白邈面前定了定,“你还认识我不,小时候我还跟你哥在一起玩过呢,那时候你还是个小豆丁,也就才到我大腿这。”边说还边拿手比划了一下。
白邈掀起眼皮看了面前人一眼,淡淡地说:“不认识。”
那人听后乐了,笑了几声,“嚯,这小家伙和小时候一模一样,连眼神都不带变的,是白家那个小子没错了。”
不过像这样的人还是不太多,没多少人能厚着脸皮上前和白邈说话。
白邈话少人也冷,往那里一坐,周围的空气能冷一大圈,比空调还凉快。
这种人来人往的情况大概持续了四五天,慢慢的人少了下来,屋里清净下来,终于只剩下白邈和霍之远两个人待在家里。
大多数情况下,霍之远早上会出门去楼底下散一圈步,吃完早饭后再去书房坐一会儿。
霍之远虽然胳膊受伤了,但其实不算严重,不太妨碍他的日常生活。但白邈不这样觉得,他缀在霍之远屁股后面,几乎是走哪儿跟哪儿。
霍之远笑着问他:“怎么了,跟个小猫一样黏人。”
白邈看了他一眼,也没有反驳,他已经习惯霍之远拿他当小猫来形容了。
霍之远嘴上只是开个玩笑,心里也知道白邈这是担心他,于是接着说:“担心的话就亲亲我。”
白邈走到他身前,低了低头,迎着霍之远的眼光,在他的纱布上亲了亲,说:“快点儿好起来吧。”
说完,也不管霍之远的表情有多惊讶,自己推开书房门走了。
霍之远坐在书桌前,觉得最近的白邈似乎“温和” 了不少。之前就算两个人之间关系再好,白邈也向来是有些尖锐的,他的性格里似乎天然带着一种攻击性,就算一句话不说,也能让人有种被刺到的感觉。
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霍之远受伤的缘故,白邈变得比之前从容了许多,似乎慢慢淡化去了那股偏执劲儿,变得像个人了。
当霍之远坐在书房里的时候,白邈一般不会在那里面待太长时间。他不喜欢看书,也没有了期末考试要考,一下子就闲了下来,于是喜欢上了摆水果拼盘。
但白邈不是纯粹的把水果切开摆上去,而是把不同的水果切成不同的形状,偶尔还会在上面雕个花出来,搞得一盘水果仿佛是哪个高档餐厅里出来的一样。
这一天,白邈照常在厨房里摆水果,平静很久的家里突然又响起了门铃。
白邈打开门,白棠手里提了一盒很贵的营养品站在外面。
白邈垂下眼,叫了声“哥哥”。
“小邈,之远好点儿了吗?”
白邈点了点头,熟练地把他手里的东西接过来放到一边,说:“他在书房里。”
白棠这一趟来没什么别的事情,也是来看霍之远情况的。他是大学老师,第二学期末的时候事情很多,他也忙到没空过来,这一闲下来就赶快过来了。
“谢谢你之远,给你多添麻烦了,你这伤是不是快到拆线的时候了……唉,我也不知道小邈会遇上这种事,还好你发现得及时。对了,那几个人……”
白邈坐在一旁,听着两人的对话,突然又想起来一件事情。
原书中似乎也有霍之远受伤的情节,但那不是被人划伤,而是出了一点儿小小的剐蹭,腿上划开了一个口子。
他算了算时间,差不多也是在这先后。当时主角两个人已经暗生情愫了,白棠后面过来看望他,两人也就顺水推舟正式戳开那层窗户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