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正中,江骆躺在地上。
双眼紧闭,嘴角一道暗红痕迹,在微光里刺目得很。他身子微微蜷缩,一手按在胸口,另一手摊在地面,指尖微蜷,狼狈又易碎,和平日里生人勿近的高冷模样判若两人。
弹幕瞬间炸了:
【卧槽江影帝倒了!!!】
【这血效道具组直接加鸡腿】
【这破碎感……我见犹怜了】
【演尸体都这么帅合理吗?色女jpg.】
白浮慢慢靠近。
她先轻拍了拍宋瑶手背示意安心,再伸出手,悬在江骆脸颊旁,没有真的碰上去。目光紧紧锁在他嘴角血迹上,瞳孔微缩。
“血?”
颜色不对,应该是节目组事前准备好的血包。
白浮观察现场痕迹。
“他咬破了自己的舌头。”
韩子许凑过来,满眼藏不住的崇拜,小声问,“大大,你怎么看出来的?”
弹幕瞬间又刷了一波:
【韩子许叫“大大”!!!他果然是厄里的粉丝!!!】
【实锤了实锤,追星成功现场】
【白浮大大好专业,一眼就看出来了,不愧是写悬疑的】
【这小眼神跟我要签名时一模一样,嘿嘿jpg.】
白浮略一思考,收回手,不动声色地挪了几步,让空调的热风更好的吹向他。
“没有喷溅状,如果是外伤不会这样均匀附在嘴角。”
宋瑶从她身后探出头,嘴巴张成圆形,一脸崇拜。
“白浮姐,你也太厉害了吧,经常玩剧本杀吗?”
一紧张,她脱口喊了本名,忘了角色里的“顾念”。
“我本科的辅修过类似刑侦专业,算半个门外汉。”
宋瑶和韩子许不约而同的对视,唇角皆是微抿,“真是谦虚,搞得我们像个美丽小废物。”
傅祈拂了拂根本不存在的灰尘,轻咳几声,“我们之中必然是不能包括我的。”
闻言,两人鄙夷。
地上的江骆缓缓睁眼,嘴唇动了动,挤出一个沙哑含糊的音节。
“顾……念?”
宋瑶歪头看了会儿,小声道,“顾念姐,他在叫你呢。”
白浮没接话,微微俯身,让他能看清自己的脸,声音平稳。
“我们在走廊,你刚才晕倒了。”
黑暗里,江骆试着撑起身。
手掌抵住墙壁,指节用力到泛白。身子晃了晃,像是力气还没回来,然后径直往旁一侧,不偏不倚,刚好靠在了白浮身上。
目睹这一切的宋瑶唇角抽动,活脱脱的白切黑人设,影帝不愧是影帝,演起来,比她还胜几分绿茶味。力度拿捏得恰到好处,重一分会把白浮姐带倒,轻一分就显得刻意。
江骆就那么半倚半贴地挨着她,肩抵着她的肩。
白浮身形微僵。
江骆闭着眼,眉头紧蹙,像在拼命回想什么,又像在忍受什么。呼吸很乱,每一下都带着薄薄的气息拂过白浮的锁骨。
白浮觉得自己应该推开他,拉开距离,像往常一样保持体面的疏离。
可他的样子太脆弱了。
她做不到。
也不想承认是被男色诱惑。
江骆抬手抹过嘴角,盯着那抹红,像盯着什么可怕的东西。
“这是谁的血……我是不是又伤害了谁?”
眼神里一片茫然与恐惧,像真的断片,又像触到了不敢回想的噩梦。那双眼睛甚至泛起了薄薄的水光,他偏过头,故作可怜。
白浮看着他,沉默。
弹幕彻底服了:
【江影帝这眼神切换——上一秒林黛玉,下一秒曹孟德,川剧都没你会变】
【我那久未谋面的黛玉老公·病娇限定版】
【老公给看腹肌吗?】
【截图存档,表情包预定:《他装他还在装》《柔弱.jpg》《白切黑教科书》】
韩子许瞪大双眼。
眼里写着:江影帝,名不虚传。
韩子许凑到宋瑶耳边低声,“瞳孔放大那一下,时机卡得太准。”
宋瑶小声回,“呼吸节奏也对,昏迷醒过来就该是这样。”
两人默默在心里给江骆竖了个大拇指。
傅祈语气酸溜溜,“演得挺好,就是先起来说话吧,地上凉。”
周婉抱臂站在一旁,面无表情看完,只淡淡评价一句。
“血包选得不错,这个颜色很正。”
弹幕笑疯了:
【傅祈:“地上凉”哈哈哈哈,资本家的关注点永远清奇】
【周婉:影后自觉,时刻关注、色号】
【宋瑶那个“现在是点评口红的时候吗”语气太搞笑了】
【韩宋二人影评小课堂开课了】
【这六个人,演技派、专业派、搞笑派、淡定派,齐了】
白浮垂眸,看向仍靠在自己肩头的江骆,声音轻得只有两人听见。
“你没事。”
陈述句,不是问句。
江骆的手指却不着痕迹地从她手腕轻轻滑过。
对她极轻地笑了一下。
白浮挑眉。
江骆眼神骤变,彻底落回江墨的角色里。目光钉在她颈侧,声音低哑得像从喉咙最深处挤出来。
“你的痣……没了……”
“我们都有痣啊?”傅祈冷冷道。
“怎么就只关注顾念的。”
宋瑶拍了他手背,傅祈叫痛,“干嘛,公报私仇啊,宋小花。”
“幼稚。”
江骆的身形晃了晃,眼底像是有什么滚烫的东西在翻涌。
周婉瞬间抓住破绽,语气锋利带刺。
“你不是说跟《夺嫡》剧组没关系吗?怎么知道顾念以前有痣?江墨,你到底是谁?”
按剧本,江墨不该知道。
傅祈先伸手摸了摸墙面,确认实心无暗门,才懒懒靠上去,双手插兜,重新端起冷酷资本家架子,语气带着漫不经心的嘲讽。
“一个新人,连三年前不火的女演员颈侧有颗痣都清楚。”
傅祈偏头瞥他,唇角似笑非笑。
“该不会,你根本不是什么新人吧?”
弹幕:
【傅祈胆子小脑子快,推理一点不耽误,Haha】
【先摸墙再装酷那段我笑到捶床,笑死jpg.】
【“不火的女演员”哈哈哈哈傅祈你礼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