浓郁的芝士奶香与略感苦涩的咖啡味，李一喜欢味道碰撞的感觉，竖起耳朵听两人对话，一小会儿功夫就把提拉米苏吃光。

徐恩联系到隔壁班一个同样被黄毛霸凌过的同学，女生在校门口的街道开花店，几人约定等会儿去录第三方证言。

“我这挺好办的，录个视频帮你说话没什么。但是……”

李一好奇抬头，嘴角沾染一点咖啡粉，不知道徐恩居然半路反悔。

“但是你是小有名气的模特，录视频澄清或音频发到网上如果被扒出来会认为我们是一个圈子里的，有利益往来，你是单纯帮我站队，这对普通打工的威亚师不公平，会引起群情激奋。”

莫书辞抿一口咖啡帮徐恩回答。

徐恩？模特？李一停止品尝美食，审判地目光从徐恩头顶扫视到桌下的运动鞋。他一时难以接受，倒不是瞧不起人，徐恩在他印象里一直是肥肥胖胖热心分享零食的胖子，与模特两个字压根不搭边。

“你什么意思？”徐恩佯装生气，拍桌呐喊，替自己挽回颜面。

“看看你不行吗？”李一慢条斯理吐出几个字来。

一拳打在棉花上。

杨姐是这时候进来的，与老板寒暄几句坐在李一对面的空位，“舆论压下去不少，但不能用力过猛，否则会被怀疑是压热度，激起民愤到时候就变相承认你校园霸凌了。”

他们要在黄金24小时内表态，48小时内止损甩出证据链。校园霸凌不是简单的发布声明盖公章就能翻篇的事情，这与一个艺人的演艺生涯捆绑在一起，威力程度不亚于劈腿出轨或者偷税漏税吸毒等颠覆性新闻。

青少年需要良好价值观引导，需要品德优异的偶像带动。若一个高层力捧的艺人两面三刀，表面人畜无害实际白日宣淫坏事做尽，是上头的失职。

徐恩一拍脑袋，“我好像想起来了之前相机拍过黄毛霸凌别人的视频，这个可以当做证据吗？”

“可以，但要把黄毛和寸头的关系揪出来，证明他们是讹人。”

徐恩当机立断表示这件事交给他去解决，混迹模特圈小有年头，徐恩认识有手腕儿的人不少，半小时后后收到了朋友发来的结果，黄毛的腿是当时的另一个混混头子打断的，两人不知道发生什么口角在巷子内斗殴，黄毛腿被伤到后造赊账的人围堵，拿不出钱才断的腿。

系统里生病治疗开药时间清清楚楚，与莫书辞打黄毛不是一个时间线。

黄毛寸头没有血缘关系，十多年寸头不离不弃留在黄毛身边照顾，两人关系不言而喻。

徐恩对这几个混混印象极其差劲，“呸！装什么深情？为了赚钱来剧组工作没什么，我看他这次吊威亚就是故意的。莫哥好心给他十万块了还不罢休，腿又不是莫哥找人弄断的，冤有头债有主，算是男人吗？”

“我联系了你们高中的教导主任，之前的检讨书说有案底，去拍张照片。”

轮到莫书辞不好意思起来，“多少年了这怎么也留……不是说不塞在档案袋的吗？”

要处分塞档案袋是骗骗不成熟的高中生的话，奈何莫书辞是学校风云人物，担心其他同学效仿他见义勇为，留此书警戒后人。

学校校长乐意给莫书辞说话，表明当时情况。

一切事情解决顺利，几人动手准备前往学校。

“蛋糕没吃完。”李一看可怜的巴斯克躺在欧式浅盘，忍不住提醒。

“减肥不能吃太多甜食，你要吃我给你做。”莫书辞挑眉，李一的神情认真，为这块蛋糕惋惜。

徐恩不得了的模样，抓到两人猫腻，担心前头的杨姐转身抓包自家艺人和编剧谈恋爱没有发声。

校园清净，杨静独自去校办沟通，三人找花店同学。

女生花店内有人买花，他们只好在车上待一会儿。

“哎呀采访一下二位，时隔多年再次来到母校有什么心得呢？”

徐恩手攥成拳头比作话筒，递到李一面前，人家不搭理他，于是又把问题交给莫书辞。

演员对话筒天生敏感，尽管是个假的，莫书辞也一本正经分享心得，“心情澎湃，感觉自己年轻好多岁。”

“嗯嗯嗯回答的非常好。”徐恩点头认可，话筒再次对准李一，“Ethan编剧呢？分享一下感悟，不要沉着脸，不能只对莫书辞笑，和你老同桌我多笑笑呗。”

李一像踩到尾巴的猫炸毛，“谁告诉你我看他笑了。”

“刚刚在咖啡馆啊，你偷偷看了莫书辞好几次，我又不近视坐你斜对面看的清清楚楚。”李一作势要打徐恩，徐恩连忙求饶，“不过莫书辞也在偷偷看你啊，好几次都被我看到了。”

车厢内仿佛按下静音键，两个互相偷看对方的人均红着耳朵转头看向窗外。

莫名其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