猜中了，李一叹一口气，翻身把枕头当沙包打，还真的有人发现？太羞耻了吧？

不过这种乍一看越假的东西相信的人越少，他和莫书辞只是关系缓和些，之前在一起时除了照片，没有留下什么把柄不会有雷神之锤爆料的。

想了想，李一点开聊天框删删减减，倒是莫书辞先打来一个问号。

李一:家里有我第一次写的手稿，有日期标注不知道能不能证明我没有抄袭。

莫书辞:好的。

是他提到家这个词让他不开心，想到不好的回忆了吗？

李一咬咬牙继续道:你还不睡吗？

莫书辞:在和杨姐她们讨论公关方案。黄毛那件事情查出来了，寸头和黄毛是兄弟，他因为赌博赊账不还债主打断了他的腿，寸头可能看到十万块来的容易起歪心思联系一家报社记者了，把事情添油加醋的讲述出来拿了一大笔钱。不过证据杨静派人收集打印了，快的话明天翻盘出结果。

李一:你的事业有影响吗？

莫书辞:没事。

他突然渴望莫书辞的怀抱，渴求他脖颈间的温度。光标闪烁一分钟手机息屏，李一没敢发出去那句“我想来你房间找你。”

这句话太过暧昧，太过沉重，他不知道与莫书辞修复的关系能否支撑起一次次的僭越，如果门外有记者，自己就是拖油瓶了。

与徐恩的见面在一个弯弯绕绕的巷子中的咖啡店，外地人不会找到这里。

咖啡店老板佳佳是杨姐旧友，嘴巴严记性差，关键脸盲，十个神态各异的人站她面前她也觉得是一个人。

莫书辞李一不约而同全黑的装扮，帽子压低到眉眼，一前一后踩在石板砖上。

李一九年没见徐恩，他变化大到李一不敢相信，肥嘟嘟的脸蛋现如今棱角分明，一件灰色连帽卫衣，是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的类型。

“这里这里！”

推门而入，铜制风铃轻轻晃动，发出一串清脆细碎的声响。室内弥漫着烘焙咖啡豆的醇厚焦香，混着刚出炉烤面包的温热麦香，在空气里缓缓散开。

李一莫书辞并排而坐，徐恩坐在对面泫然欲泣，咖啡的热气熏的他眼睛睁不开，他双手捂脸呜咽道:“我好想你莫书宁，你这么久不回来我还以为你死了。”

“……”李一忍住奏这个改头换面的死胖子的冲动，“你咒我死呢？”

“我没有！我只是不会说话……”

李一嘴上抱怨，转过头去柜台前点餐时忍不住笑了，小胖子不经逗，“行了行了，你让莫书辞和你说吧，我要吃蛋糕，想我都不知道给我点吃的。”

“一杯卡布奇诺一份提拉米苏。”李一端详着手绘餐单，拿不定主意莫书辞喜欢什么，他转头问道，“你点什么？”

莫书辞抽出一张纸巾对折两半让徐恩擦擦眼泪，回复:“摩卡加原味巴斯克。”

徐恩道谢接过纸巾，丝毫没有包袱地吸鼻涕，扔垃圾桶。

“你肩膀没事吧？我看网上要吵翻天了说你拍戏受伤。”徐恩心有余悸地看向莫书辞的肩膀。

他与莫书辞聚少离多，每年会抽出时间来聚一聚，但聚会过程像传递重要情报的地下党，口罩帽子全副武装，这就是成名的代价。

有一年莫书辞没有来参加聚会，徐恩在网上得知是拍爆破戏时机位出现问题，危险系数高达五颗星的高难度跳窗动作莫书辞进行了两次。虽说窗子下面是铺的满满当当的软垫，□□上大概率不会有危险，但意外还是发生了。

置景采购对剧组经费大力压缩，势必榨干油水，在某廉价黑心店铺买的盗版烟雾弹，莫书辞在浓烟滚滚的室内吸入过多气体，高强度工作下心率飙升，休克在现场。

这事儿闹得沸沸扬扬，剧组自知理亏让莫大顶流在医院休息足足一周才复工。

“没事，拍戏在所难免。”莫书辞手肘撑着下巴，目光略过徐恩看向李一。

李一脸贴在玻璃橱窗上选喜欢的面包，这几年国内面包创新太多，有些五花八门的自己叫不上名字只能看手工卡上标注的小字。

徐恩意有所指，“那你和他怎么样了？”

“你看到的这样。”莫书辞补充，“别叫他莫书宁了，叫他Ethan或者李一都行。”

徐恩是知道莫书辞与李一关系的，李一与他们断了联系后，在莫书辞几次醉酒后的只言片语中大概还原事情真相。

他拿不准这两人现在是什么关系，贸然直接询问似乎有点不礼貌。万一戳中别人伤心处免不了被李一一顿臭骂。

啧，李一之前不这样啊？脾气软软糯糯，除吃饭睡觉就知道跟在莫书辞屁股后面喊哥哥。刚刚与自己说话一副吃人的样子。

看够了新鲜面包，李一回到座位上，“你们两看我干嘛？”

“等你回来讨论公关方案。”莫书辞笑着将店员送来的提拉米苏推在李一面前，“边吃边讲，杨姐一会儿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