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闭着眼睛,她的面色一片红润,仿佛只是睡着了。
这是她妈妈,现如今是她的姐姐。
从她小学毕业之后,她的妈妈就一直躺在床上,直到她参加工作后也没有醒过来,她工作之前一直是小姨在照顾,现如今是她自己。
刚穿过来成为小姨的那个时候,她还无法接受她抢了小姨身子这个事实,小姨对她们一直很好,因为要照顾她们母女也一直没有结婚。
她穿过来前,她和四十四岁的小姨还在去看望妈妈的路上。
她成了二十六岁的小姨,那她二十六岁的小姨呢?是否会因为她的侵占消散在世界上。
想来想去也没办法回到十八年后,她只会暂时这样借着小姨身份活着,经营好小姨的生活,尽管她并不喜欢小姨的工作。
床上的人似乎一直在感受着她的情绪,嘴角一直微微上扬着,安慰着她的女儿不要害怕。
易安渔起身为她理了理头发,妈妈的头发依旧浓黑茂密,仿佛岁月只是暂停了时间。
十八年后的她好像依旧如此,可是十年后的女儿却憔悴了容颜。
她低头吻了吻额头,说着重复的祝福:“早点醒来,我的妈妈。”
“王姨,我先走了。”
“哎,这就走了。”
“嗯,今天还有点事。”
易安渔缴费后转身离开,猝不及防撞上人,对方手上的资料撒了一地。
“对不起”
“对不起”易安渔听到熟悉的声音抬起头,“程老师?”
“嗯?噢,是安隅家长啊!”程书年有些惊讶,但还是笑着回应。
“不好意思啊,我没注意。”易安渔又开始有些脸红,低头帮忙捡着东西。
“没事的,我自己来就好。”程书年收拾好东西起身。
易安渔看着她手中的东西,有些着急,问出口,“程老师是身体不舒服吗?”
程书年扬扬手上的东西,“不是,只是例行体检而已。”
“那就好。”易安渔松了一口气。
“多谢安隅家长关心了!我朋友还在等我,我就先走了,再见。”
“易安渔。”
“嗯?”
“我说名字,我的名字叫易安渔。”易安渔重复了一遍。
程书年愣住,随即温柔笑着,“我记得的,易安渔,和安隅同学名字很像,我先走了,下次见。”
易安渔看着对方离去的背影,第一次开始讨厌自己的名字,她只是易安渔,不是安隅家长,不只有家长。
“书年,刚刚那人是谁哇?”贺嘉溪挽着程书年,朝身后努努嘴。
“一个学生家长。”程书年解释。
“学生家长!那么年轻,还那么漂亮!哪个男的那么有福气。”贺嘉溪惊讶道。
程书年拍拍她的手,“你别乱说,人还没走远呢。”
“我夸人呢,不怕人听到。”她又看了眼后面,“说实话,真的好看,唉,可惜了,已经当家长了,要不然我就去试试了。”
……
程书年想远离对方。
“诶,话说那那学生是不是也长得很好看?”贺嘉溪追上去问道。
程书年还真想了一下安隅的模样,两个人很像,名字像,长得也像。
啧,被贺嘉溪带跑偏了,她瞪了贺嘉溪一眼,“不准开玩笑开到我的学生身上。”
“哎呀,好好好,咱们为人师表。”
贺嘉溪和程书年边聊着边出了医院,“你下午是不是还要回学校?”
“嗯,下午还有课。”
“那我先把你送回学校,然后再去谈项目,我晚上肯定会喝不少酒,你记得来接我。”
“好好好,酒前多吃点东西。”程书年宠溺答应着。
“那种宴席哪会让你吃东西啊,没事,别担心我,我酒量好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