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段时间先和小姨住一起,外婆外公还没有回来。”上了车,易安渔看着安隅在副驾驶系上安全带后对她说道。
“那很好啦!不用再听那么多唠叨了!”安隅兴奋地扭着腰,仿佛对未来的生活期待极了。
易安渔有些疑惑,她之前有这么开朗吗?
她启动车子,“但是小姨有点忙,之后可能顾不上你的晚餐,你可以点外卖也可以学着自己做着吃。”
她记得自己会做点常见的菜,之前还老做些菜给小姨吃,所以晚餐应该没问题。
“那好吧。”安隅好像有点失落,不过很快又开心起来,“那我点外卖吧,小姨你不用担心我。”
选择点外卖吗?也行,挺方便。
易安渔点点头,“钱不够跟小姨说,不用在吃的上节俭,你现在长身体,多吃点有营养的。”
感觉自己在带娃,带的还是自己。
“我知道的小姨。”
“我每天可以送你去学校,只不过回来就得靠你自己了。”
“你不用来接我,我可以和小璟一起回去,只不过小璟在阳光班,比我们晚下课半个小时。”安隅抱怨道。
闻言,易安渔有些惊讶,差点踩中刹车,“你没在阳光班?!你没升班?!”
安隅有些心虚挠挠脸,“我上学期成绩下降了,还在平行班。”
易安渔将车停在路边,转头看着心虚讨笑的安隅。
这时恍然大悟,也是,她记得她的班主任不是程书年来着,程老师只是教他们英语课而已。
她有些懊恼,被重逢的喜悦冲昏了头,连这些明显的问题都没意识到。
可班级还是之前那个班啊,她记得她在一班一直没变过,难道是因为她穿越回来发生了什么蝴蝶效应?
如果是这样的话……
易安渔有些抱歉的看着现在的自己。
安隅被她看的有些不好意思,“哎呀,其实在平行班也挺好的,而且现在的班主任换成程书年了,比原来的那老秃驴好多了!”
“啊呦!”安隅摸着被痛击的额头。
“谁准你直呼老师姓名的,还给老师起外号。”易安渔失笑的看着表情委屈的安隅,她也没用力。
她回忆了一会印象中的班主任,什么样子记不清了,不过确实很凶,对她还行。
“程老师就是比他好多了,还漂亮,还温柔,而且不打骂学生……”安隅细数程书年的种种好处。
易安渔听见她这样说却开始沉默了,她好像是从高二程书年教她英语后开始有了不该有的心思。
而现在……
易安渔看着还在念叨着的安隅,笑容逐渐消失,重新启动车子,生硬地转开话题,“今天你想吃什么?”
安隅听见问话也抛开刚刚的话题开始想着今天吃啥,“要不我们去吃……”
易安渔看着旁边不断倒退的树木,重逢的喜悦好像也放了倒带,开始慢慢散去。
不管是十六岁的安隅还是二十六岁的易安渔,得偿所愿这种事好像都有点太过贪心了些。
“易经理,合同是公司这边出了问题,原本的点数和甲方公司对不上,对方现在认为我们不诚心,做阴阳合同……”小助理方念有些犹豫地汇报着问题。
易安渔看着反馈上来的合同蹙眉,“这件事谁负责的?”
方念连忙翻来资料,“是陈源佳。”
“她人呢?”
“呃,辞职了。”方念查了下公司的网,“昨天辞的,说是上级甩锅给下级,她受不了了才走的。”
方念看了眼易安渔的脸色,又补充道,“其实这件事我也听说过,之前a组策划方案的事的确……”
易安渔将文件甩至桌子上,有些烦躁“现在讲的是和致和公司合同的事,她闯了祸一走了之了,那后果呢,损失呢,谁来担。”
“这种情况谁批准她辞职的,后果是他承担是吗?”
方念被吓了一跳,顿了会还是说了“她说她妈妈进了ICU,也需要人陪护……”
易安渔揉揉太阳穴,没说话。
办公室沉默良久,然后传来易安渔的声音,“你先下去吧……”
“易小姐您来了!病人今天情况一切正常。”
“辛苦你了。”易安渔捧着一束花放在床头柜,撤下旧的花束。
“这些我来就好,您们两姐妹多说说话。”护工连忙过来接过花瓶,抱去洗手间换水。
易安渔放下挎包坐在床边,侧头看向躺在床上的人。
头发为方便打理剪了短发,整整齐齐收拢在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