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并不生气。也许是因为上次公主单独和自己聊天是好几年前了吧,要不是那次她救下服药昏迷的自己,恐怕现在自己已经解脱了。自尽未遂,命到底还是欠着公主的。进府这几年,她倒没有强迫自己侍寝,时不时招他弹琴已经让他在府里够过舒服日子了。
这样混过此生也好。
“你在写什么?”
“在下改的乐谱,过几日便是大公主的生日了,几个月前你就命我做的礼物,在下献丑了。”
“你过谦了,”小小还没弄懂邱雨络和大公主什么关系,又知道了大公主生日临近,有份礼还亲自让邱雨络准备的,难不成从前钟晓是帮着大公主养人?
“你就算真的出了差错,我也是向着你的。”
说完,小小自己都觉得肉麻,不过她好奇邱雨络的反应,果然,这个温和的男子脸上感觉有点崩不住了。那眼神就好像在说:我们有那么熟吗?
有问题,太有问题啦!公主和自己的男宠怎么会是这种奇怪的氛围啊?
好在这会子两个小童把点心和茶水都端过来了,暂时缓解了两人的尴尬。
何管家有自己休息的地方,已经先离开听松阁了,侍卫在院外把守,月儿羞于听墙角,以为公主来邱先生这里就像找安安一样“吵闹”不休,早就红着脸寻偏房待着了,眼下只有两个不经事的小童服侍着。
“公主走的时候,我让元兰提灯送你吧,虽然他年纪小,两个孩子里他更沉稳些。”邱雨络离了琴,不知道再跟公主聊什么,这番话已有了要送客的意思。
没有这样的道理,小小意识到邱先生避宠心切。
“怎么都是小孩子,使唤起来方便吗?我前些日子病了,很多事在昏睡中不太记得清楚,今天我要在这里留宿,有些话还是想问问你。”
所有人都知道二公主因为白泓下狱一事焦头烂额,半条命也快去了。府里有人嫉妒得眼红,有的人恨,有的人乐,有的人觉得不关己事,邱雨络不属于其中任何一种。他对公主,因为这事,产生了些敬意。
那种敬意和守规矩不同,不是位低者对位高者得臣服,是一种欣赏参杂着怜惜,他那时好像在发了疯的公主身上看到过去用情至深的自己。但是,为爱抛弃权势可成一段佳话,也可成一段笑话,公主和自己都不幸沦为了后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