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宿。

两个大字在邱雨络的脑中盘旋，他不知如何应对，他甚至连笑容也没有，只是漠然地看着小小，连维持眼中的温柔都有些困难。

“在下知道公主病了，许多事公主记不清也不要紧，但公主要记得你不喜欢在下，在下是不讨公主喜欢的。”

这不过是邱雨络的一面之词，小小看到的是邱雨络处处躲着公主的情，吃穿用度公主府可一点没短着这位清高的公子，甚至钟晓还公然让他绿着自己，令他带着爱琴在府中演奏招摇。

现在钟晓死了，留在这身体里的可是小小，她能放过这么个大好白菜不吃吗？

——不能！

“过去的事就是过去了，我醒来以后觉得从前许多事都没意思，今日见你就像重新认识你一般，你不必这么生气，虽然我是公主，却没有想逼你做你不愿意的事。我眼下不喜欢你，却没有讨厌你，也不需要你来讨我的喜欢。”小小打消邱先生的疑虑。

“我只是见琴上的字觉得奇怪，既然是大公主府过来的人，可见不得宠，在我府中又避宠，你这日子要怎么过？”

“公主从前不说这些话，只勉励我要真诚表达，但在下不敢，在下的心从大公主府出来就死了。若不是公主相救，在下早就是阴间地府的魂。现在，是人间一游魂。”邱雨络笑得惨淡，他不伤心，却叫小小看得心惊。

这算什么？姐姐不喜欢小姐夫扔给小姨子啦？可是人的情意，又不是随意可交换、丢弃的物品，想来邱雨络进府是郁郁寡欢了一阵才自尽吧，好在钟晓捡了他性命，没想到他和二公主之间仅是两只舔狗的革命友谊。

小小只觉得这邱先生没想清楚，还是被情爱之事缠住了思绪。她最看不惯别人为这样的事升烦忧，只有不愁衣食的人才有时间为感情伤心，而自己从前多的是为生存奔波的时候。也不是没有谈过恋爱，心里为他人喜为他人忧，若是两个人互相疼惜，那才叫爱情，一个人折腾，实在是作践自己，惹自己不快乐。

“邱先生，时间还长，你怎么知道自己余生会交上什么好运？高兴的事，还在后头呢。但我今天不走，我去偏房歇着了，你千万要照顾好自己。”小小起身去歇息，“游魂也可以做得逍遥自在，不要为一人牵绊，你的琴声抚慰了我，凭着自身的技艺说不定能渡更多像你我这样痛苦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