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月的风带着初冬的寒意,日历上12月7日被红笔圈得格外醒目。那是五条悟的生日。当初随口问起他年龄时,李雪顺便记下了这个日子。
提前三天,她的LINE就开始对五条悟进行“信息轰炸”。
“生日那天必须有空!”
“不许说没时间!!”
“我有东西要给你。”
“不是贵重物品,但你必须亲自来拿!”
当五条悟顶着那张“好麻烦但好像有点意思”的表情出现在门口时,李雪已经在茶几上摆好了奶油蛋糕。伏黑惠就坐在沙发边帮忙拆蜡烛包装,拆完后却没点,只是静静搁在茶几角,等着她的安排。
“喏。”李雪从茶几抽屉里拿出一个针脚歪歪扭扭的小布袋,塞进五条悟手心。这是她尝试缝纫时的作品,没能得到系统加持,却也是实打实的亲手制作。
五条悟打开布袋,倒出一颗暗褐色药丸,比黄豆大一圈,散发着复杂的中药味。他举到眼前对着光打量:“这是糖?”
“是截元丹。”李雪双手抱胸,背挺得笔直,努力装出严肃的样子,尽管脚上还穿着毛绒兔子拖鞋。
“做什么用的?”
“吃了之后,短时间内无法使用咒力。”
客厅瞬间安静下来。伏黑惠在旁边轻咳一声,显然他早就知道答案,对这作用毫不意外。
五条悟毫不犹豫地把药丸扔进嘴里,嚼了两下就咽了下去。紧接着,他整张脸皱成一团,吐着舌头哀嚎:“好苦!好难吃!小雪你居然给老子吃这种东西!”
“谁让你不先问清楚就吃!”李雪翻了个白眼,“这是中药,要直接吞的啊!又不是糖豆,好吃才怪。”
嘴上抱怨着,她却把提前切好的蛋糕往他面前推了推,让甜味压下苦味。五条悟连吃两大口奶油,表情才从“被毒害”恢复成平时的懒洋洋。他舔掉叉子上的奶油,反过来盘问药丸的材料。
李雪的眼神开始漂移,一会儿看天花板,一会儿看地板,就是不看他近在咫尺的脸:“……你还是别知道为好。”
【怎么可能告诉你。】她在心里默默吐槽。为了做这颗药丸,她的试药之路堪称曲折。鱼鳞磨粉被系统判定失败,贝壳烧成灰连面板提示都没有,直到破罐子破摔地把灶边那截被遗忘的烂木头扔进药臼,系统才亮起成功提示。后来她才知道,那是被雷劈过的雷击木。
“能管多久?”五条悟把话题拉回正轨。
“惠试的时候,咒力大概有十秒放不出来。”
五条悟眨眨眼,感受身体内的状况:“啊——我大概只有一瞬间,一秒都不到。”
李雪的肩膀垮了半截:“那不是毫无作用吗?”
“并不会。”他的声音忽然正经了些。李雪从沮丧中抬起头,看向他。
“在战斗中,几秒足够改变战局。”他晃了晃手里的空布袋,“对付一般的咒术师还是很好用的。”
李雪沉默几秒,又把蛋糕盘子往他那边推了推:“你省着点用。有一味材料很难得,暂时只做出来这么几颗。”
五条悟没有追问材料是什么,只是拿起叉子挖了一大块奶油,满足地宣布:“生日蛋糕可以再甜一点。”
“已经加了两倍糖了,你真不怕得糖尿病啊!”
“我可是最强,代谢也是最强!”
“糖分和代谢有什么关系?!”
“当然有关系,你生物课没学好~”
伏黑惠默默吃完自己的蛋糕,脸上写满“我已经习惯了”的微妙表情。
吃完蛋糕,五条悟把空盘子往茶几上一搁,满足地伸了个懒腰:“话说回来,择日不如撞日——要不要去高专看看?”
李雪愣了一下:“现在?”
“嗯。难得今天都有空,正好认认路,也认识一下二年级的前辈。”他站起来把外套搭在肩上,歪头看她,嘴角还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眼底却藏着一丝认真,“等正式升学,我可不一定有时间,你们就得自己找过去了。”
“我又不会迷路。”伏黑惠无语地看着他。
“是吗?上个月在山上兜了一小时的是谁呢~”
“我是在确认敌情!”
李雪笑出了声。她简单收拾了茶几,披上外套跟在五条悟身后出门。伏黑惠走在她旁边,顺手关上了玄关的灯。
车子在盘山公路上绕来绕去,李雪晃着晃着就睡着了,在一个拐弯处无意识地靠在了伏黑惠身上。他看了她一眼,没推开,只是默默调整了姿势,避开蹭得脖子发痒的发丝。
不知过了多久,她被伏黑惠晃醒。下车时,她差点以为自己走错了地方。脚下是被茂密森林环绕的石阶,两侧连绵的红色鸟居蜿蜒向上,仿佛没有尽头。
一开始,李雪还满脸惊叹地左顾右盼,可没走多久就哭唧唧地想原地坐下。
“我说啊,你真该锻炼了,”五条悟弯着腰凑到她面前,帅脸几乎贴了上来,表情搞怪,“这个体力,不会被咒灵追两步就趴下吧?”
“吵死了——”李雪虚着眼一把推开他的脸,继续像丧尸一样往上爬。
“哈哈哈你这是什么姿势啦!不是最要形象了吗?”五条悟在她周围左右横跳,时不时发出夸张的大笑。
“可恶,哪个脆皮法师爬山路会有形象啊!你别跳了!”李雪逐渐抓狂。
伏黑惠双手插兜走在后面,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呦西——我们到了,真不容易啊~小雪——”五条悟站在前方的平台上拍着手,示意她抬头。
石阶尽头,一座古朴的山门映入眼帘。朱漆有些斑驳,翘起的唐破风屋檐在冬日天空下勾勒出利落的弧线。
穿过山门,视野豁然开朗。高专坐落在群山环绕的盆地中央,四面环山,绿植郁郁葱葱,空气清新得不像在东京。建筑以木制结构为主,充满浓郁的宗教氛围,白墙黑瓦相映,回廊相连,仿佛一座巨大的神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