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两指并拢,横在身前。指尖泛着一点蓝光,不动声色地说:“杀人是不正确的。况且,既然他并未违反第三十三条法规,作为俘虏,自然会受到处理局的监视与保护。”
“没劲。真没劲,你这背诵公式文书的虚伪语气…真是让我恶心。”
凤眼女人脸上的笑容一点点退去,冷冷地说。
“本以为会有多优秀,原来也不过是个拘泥于规则的垃圾…上头的命令是一定要带你回去,不过如果是因为太弱‘不小心’在过程中被杀……也没有办法吧?”
苏子沫不可置否地耸耸肩:“你说的对,我赞成。”
“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
无数条烟迹如烟花般漫天绽放,彼此缠绕。青年仍旧保持浮空的状态,避无可避,他笑了笑。
尽管在创世般耀眼的白光下,无人能窥见他眼底沉蓝的森冷。
压缩空气作为□□的助推力,嗯…他们哪里得到的军火?和最近处理的走私案有关?那么先前对狙击手的攻击应该也是以空气为介质压缩目标造成伤害…
苏子沫眯着眼,摸着下巴思索。
倒像是不完整版的念动力。
不过好在这里是先前由于怪物袭击而废弃的非居民区,正在进行重建计划…输出不需要考虑破坏,也不需要顾忌居民的安全。
青年抬起右手,向着空中,握拳。
所有弹药瞬间骤停。
女人悚然一惊,向脱离控制的□□施加巨大的力量。可它们纹丝不动,如同摆脱了地球引力般悬在半空,像是…被焊死了。
他不是徒有虚名!
女人瞬间警惕起来,脚下的空气急剧压缩后猛然释放。鲜红色长裙在突破音速的震爆中边缘破碎,仿佛荻花飞散。
下一秒,苏子沫改变了手势。
数以百计的□□同时倾泻,密集得近乎碰撞。金属的长矛自天流泻,像狂舞的巨蛇,发出尖锐的啸声,追逐天空中的渺小身影,在女人的瞳孔中猛地放大。
爆炸发生了,轰然的巨响贯彻长空!
附近楼房原本坚固的玻璃被震得粉碎,假如在场的几人不是能力者,单是音爆就足以震碎人的耳膜。苏子沫穿过爆炸的烈风,背着手闲庭信步地逼近了她。而女人却单是爆炸已经疲于应付,整个人冷汗直流,止不住喘气。
这家伙!
女人勃然大怒,可她实际上已经暗暗产生了后悔,懊恼为什么被派来执行任务的是自己。
青年虽然年轻,但同那些名声吹得震天响,其实踹三脚一个屁崩不出来的货色,完全不是一个级别的!组织内部的情报有错!
碰上真货了。
“让我想想…由人类组成,持有军火,了解一定处理局内部资料,甚至存在高位能力者…现在的叛徒真是越玩越大了。”
苏子沫抬头望着天空,叹了口气。他自顾自地说着,似乎很惋惜的样子。只是每说一个字,施加在女人身上的念力就更压一分。
“好好的战力,给谁打工不好,非要选个朝不保夕的呢?你们这些人…拜托,我不想再加工作了…真的,放过我吧。真有意思,发展到这个层次的组织,居然会如此默默无闻,比名字还影子。”
他继续说:
“所以究竟是你们组织保密工作做得好,还是有人给了你们保护伞?”
“你无论什么都不可能从我口中问出来,”女人紧咬牙关,纵使她用尽全力保护自己,施加在她身上的念力还是逐渐达到了一个无法忍受的值,“我是……绝对不会……背叛大……”
苏子沫面不改色地打断了她。
“好了,好了,朋友。谢谢你,我知道了。我不想听这些表忠心的废话,浪费彼此的时间。绝不会背叛是吧,我知道了。那你就死呗。”
“不,不是……?”
青年好像真无所谓一般,看也不看她,就朝着狙击手的方向抬脚向下方走去。
“再见了,我需要带他回处理局。你就留在这吧。”
走了几步,他似乎是想起了什么,顺口用半开玩笑的语气享受般地描述道:
“被念力慢慢捏死的人就像一管牙膏,碎掉的内脏混合着鲜血脑浆,从任何一个它们能爬得出来的地方溢出来。再加点力,眼球搞不好会被挤出眼眶?不过因为连着筋的缘故不会彻底脱离,而是会挂在眼眶外……”
“等等!我……我配合!我配合!!”
女人脸色苍白到了极点,一双丹凤眼中尽是恐惧。她本想靠信息多赢一些筹码,可这个疯子,这个疯子居然真的打算杀人!明明是执行员,怎么可能对已经没有反抗能力的俘虏施加惨无人道的虐待…
苏子沫语气活像个看热闹的路人:“刚才不是挺忠心的?怎么回事,突然就改口,真让人意外——”
他话音未落,女人耳朵上一枚伪装成耳钉的通信器“嘀嘀”一声开了。青年听力极好,冷静浑厚的男声仿佛就在他耳边响起。
黑暗中,哪里“咔嚓”了一声,有什么东西坏掉了吗?
“A2呼叫,A2呼叫,任务执行完毕,已经控制住舒懿小姐,无论是否完成任务,请立即撤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