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快十二点了。”
“还有十二分钟。”他突然快速地解开了他和云九唏的安全带,把云九唏带下了车。
易遇把云九唏抵在了车前盖处。
他单手撑着车身,把云九唏困在他和车子之间的狭小空间里。
“在这里吻你可以吗?还有九分钟。好像来不及上去了。”
云九唏没有说话。
他用另一只手扶住云九唏的后颈,缓缓低下了头。
云九唏闭上了眼。
易遇仿佛不仅是吻,而是吞噬和掠夺。这九分钟就像是世界末日一样,仿佛会宣判什么的终结与灭亡。
云九唏间或会忍不住地睁开眼,而后又承受不住地闭上,但那匆匆一瞥的景象却在脑海中难以抹除——
易遇半闭着眼,汗迹顺着他的额头滑落。
他的衣领凌乱,那色素浅淡的眼睫随着与云九唏的亲近与纠缠而不停颤抖着。
易遇此时不像是艺术馆的冰雕了。
他像是那炸开的烟花,灿烂、热烈、极富侵略性的、不惜一切代价的、也要把它的惊艳烙印在云九唏的深处。
退一步太远,进一步危险。
云九唏把易遇送给她的花插进了一个玻璃瓶里,但是第二天的时候它还是枯萎了。
云九唏有些失落,易遇反倒笑着安慰她。“花虽然会枯萎,但我会一直记得送给你花时候的心情。”
“嗯,我也记得收到它时的心情。”
即使这个任务完成,云九唏也会想办法再次回到这里。
但是在确保能做到之前,她不敢对易遇多说一个字,更不敢许什么承诺。
云九唏曾经以那样惨烈的方式在他面前离开,怎么敢再次给他希望后又让他失望。
易先生的课持续了三个月。
在易先生的指导下,账户上的五百万资金已经翻了一倍,这让云九唏对赌约多了些信心。
就算不大赚,应该也能不亏太多。
而郭项也会定期向云九唏同步融通金融的案子的进展。
据他所说,金柯特那些人的违法行为证据确凿,已经被控制起来了,但不知为什么,他们始终未被正式开庭审理。
受此影响,云九唏的案子一直在等待审理,所以她直到现在都没能正式洗脱罪名、重获清白。
三个月的课程结束后,岳盛前来通知云九唏,赌约正式开始。
“赌约持续期间,我们会以复生金融的名义雇佣您,相当于您是在为复生金融工作。这期间不能单方面结束工作。我们也承诺按照不低于市场正常薪酬及复生金融内部岗位平均薪酬的价格为您发放薪水。我们给您提供的岗位名称是投资经理,赌约所需用到的一亿资金放在您所操控的公司账户里。其他细节规划都列在了这份协议条款里,您之前签过了,可以回顾一下。”
云九唏重新看了一遍协议,里面主要是列了一些规避她作弊的条目,比如她不能不进行投资操作——
这样这笔资金放在那里肯定不会减少,她肯定能赢得赌约。
“没有问题的话,您就在补签一下复生金融的雇佣合同吧。”
这是一份普通的雇佣劳动合同,签署之后云九唏就会成为法律上正式的复生金融雇员。
“没什么问题,我签了。”
“好,没有其他问题的话您明天就来入职吧。赌约以一个月为限,一个月后我们会根据您管理的资金盈亏情况判定输赢。”
“我明白了。”
翌日,云九唏来到复生金融,赌约正式开始。
易先生个她开出的条件相当优渥。
在这一个月里,云九唏可以自由调用复生金融的其他资源,包括查看最新的行研报告。
同时,复生金融还给她配备了两位助理协助她进行投资,不过他们之帮助云九唏执行操作,不会给出任何投资上的意见。
赌约,正式开始。
*
要是能预测到接下来的经济发展趋势就再好不过了……
预测发展趋势需要分析局势、多方考虑。
风险与危机并行,云九唏不太确定是否要出手。
任何风险对云九唏来说都可能是机遇。
*
云九唏看准时机出了手。
因为本钱多兼之最近市场环境比较好,这次投资很顺利,半个月后,盈利已经达到了10%。
如果能按这个势头保持下去,云九唏想赢得这场赌约绝对不成问题。
然而半个月后,情况变得不妙了起来,云九唏所有的投资都开始连连亏损。
云九唏连忙排查原因,发现有一笔数额更大、几乎有她十倍的资金在这时下场了。
而这笔资金的目的似乎就是——剿杀她。
只要是云九唏看好的标,都会被对方压低价格;而她做空的对象,则都会无一例外地被对方抬高价格。
对方的手法干脆利落,毫不拖泥带水,几乎是一击必杀,仿佛在这个市场上没有他做不成的事。
云九唏甚至毫无还手之力。
这样的人她只能想到一个。
就算易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