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易遇来接云九晞,车子走过主干道,云九晞发现街上的商铺都装饰一新,到处装点着爱心和彩带。
云九晞惑到:“是有什么活动吗?”
“今天是西大洲的情人节。这些年人们热衷于过情人节,所以商家也都趁机做活动。”
因为前方堵车迟迟不动,易遇索性把车子停了下来。
“我也想过情人节。我还没有过过,不知道情人节过起来会是什么样的。”
“那你要先找对象。”
“不想找。”他转头看向云九晞,睫毛在眼睑处垂下阴影,铅灰的眸子温柔中带着几缕淡淡的蛊惑。
车内狭小的空间中,云九晞和他离得那样近,云九晞连他的每根睫毛都可以看得清清楚楚。
“陪我过节吧?就今天,好不好?来当我的爱人。”易遇握住云九晞的手,轻吻了一下云九晞的手背。
“求你了,姑姑。”他的声音放得很轻,像在恳求,像在诱惑,又像在撒娇。
他的脸离得云九唏很近,近到云九唏忍不住闭上了眼睛。
可是他叫云九唏姑姑。他好犯规。
云九唏听见她自己吞咽口水的声音。
她听见她答应易遇,说“好”。
那一瞬间,云九唏想的是,其实他这个样子,即使是提再过分的要求,云九唏也都会答应。
“那就这样说定了。”他轻轻在云九唏的眼睛上吻了一下。
在云九唏惊愕地睁开眼睛的时候。
易遇已经坐了回去,恍若无事发生般重新发动了轿车。
“那我们现在去那里?”
“前面有一家冰雕艺术馆,我们去那里吧?”
“好。”
“我昨天看见他们的宣传海报,说是今天情侣双人通行,一人免票。”
原来是为了这个原因吗?
云九唏和易遇去了冰雕艺术馆,易遇看上去很高兴的样子,脸上始终挂着浅浅的笑意。
他还顺利买到了他心心念念的情侣票。
艺术馆内很大,一共有三层,他们逛到第三层的时候天都已经黑了。
第三层是一整个用冰雕雕成的露台,这里的地面、栏杆、桌椅全部都是由冰砌成的。
站在露台上向外看,可以看到西城的繁华夜色,阑珊灯火。
易遇走到了冰雕的栏杆前,站在那里看着远处的夜色。
云九唏落后几步看她,他的眼眸是铅灰色的、肤色偏白、发色也偏浅,整体看上去显得色素很淡。
风吹乱了他的额发和衣摆,他的眼睫在风中轻轻颤了颤。
他站在那里,似乎要和冰砌的栏杆融为一体,整个人显得精致、优雅而脆弱。
明明那么强大,却又仿佛不堪一击。
云九唏忍不住向他走去。
一朵烟花突然从远处的城区处升起,在他背后的天空中炸开。他在这时转脸看向云九唏,接着快步向她走来。
他把云九唏拥进了怀里。
他低下头,印上云九唏的唇,缓缓摩挲着。
云九唏听见易遇在她耳边小声呢喃着。“我们现在是爱人了。所以,我可以光明正大地吻你了。”
直到艺术馆闭馆云九唏和易遇才从里面出来。
再之后,他们去餐厅吃了晚饭。
从餐厅出来后易遇没有去开车,而是带云九唏在街上走着。
街上处处挂着气球、彩带和彩灯,洋溢着一派甜蜜的气息。
易遇对着云九唏伸出了手。
“做什么?”
“你看。”
易遇示意云九唏去看街上的行人。今晚出现在这里的似乎都是成双成对的情侣。
“他们都牵着手。我也要。”
他要求得理直气壮,于是云九唏就从了。
易遇扣着云九唏的手走在街上。一个人轻轻笑着。
云九唏也忍不住跟着笑了起来。“这么开心吗?”
“嗯,开心。”
在一个小教堂前他们碰到了卖花的,易遇买了一支递到云九唏手里。
“我以前看过一个故事,大意是讲每个人都是一个残缺的圆,终其一生都在找自己的另一半圆。”易遇说着向云九唏走了一步,“你在的时候,我就感觉我缺的那一半终于补上了。所有的残缺都不复存在,余生只有圆满。”
他们就这样牵着手从街头走到了街尾,又从街尾走回街头。
去取车的路上易遇看上去有些沮丧。“太短了,应该投资再把这条街建长一点。”
云九唏忍不住笑他。“你哪里来的钱投资。”
“等你赚了给我,我就有了。”
他们开车回到了家,易遇看了看表,时针已经指向了午夜十二点。
“如果今天不会过去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