销售闻言,果然立刻介绍起金柯特。“金经理是一位资历深厚的基金负责人,是‘金融周刊’评选出的金牌经理之一,这已经是他第二次上榜了……”
“‘金融周刊’金牌经理人?”云九唏闻言有些疑惑。
销售解释到:“是业界一个很有含金量的评选,每三年评一次,能上榜的都是得到业内认可且投资表现优秀的职业经理人。”
云九唏继续问到:“这次评选是在什么时候?”
“就在上个月。”
“嗯……我们不太懂这些。还是看看这位金经理过往基金的表现吧。您这里能提供吗?”易遇带着点询问的语气说道。
“当然可以,您稍等一下。”
销售暂时离开,云九唏隐约可以听到后面打电话的声音——
“……是大客户,绝对有钱,而且对基金不那么了解……我以我这么多年销售的眼光担保,那位夫人的项链看上去像是我上次跟客户参加拍卖会时看到的拍卖款……
……对对,您有空可以来看看……”
通话似乎到这里就结束了。片刻后,销售拿着一份打印资料重新回到他们面前。
“金经理近几年的基金表现都在这里,您可以看一下。”
资料上每支基金的表现都非常好。
但云九唏注意到,金柯特平均每年都会推出五款基金,但三年前只有两支,一年前更是只有一支。
这不合理,很可能是销售故意隐藏了表现不好的基金的数据。
云九唏装作有些踌躇地看向易遇。“亲爱的,我还想再看一看。上次我回家的时候,表姐给我推荐了一支基金。”
易遇有些讶异地转过头,温柔含笑地看着云九唏,但还是配合着演下去。“都听你的,你不放心的话,我们就再看一看。或者我们现在这里随便买一点也没关系。”
销售一听,脸上难掩失望。“您要不再等一下?我们基金经理就在不远处办公,我可以请他来亲自给两位介绍一下他的投资策略。或许,还能为您推荐一些量身定做的产品……”
“不用了,我们今天还有其他安排。”
金柯特要来,云九唏更不能留了。
销售挠挠头,匆忙给他们一人递上一张名片。“这是我的名片,如果您还有什么问题可以随时咨询我……能留下您的联系方式吗?”
“姓易。”
云九唏仔细一听,发现他留的并不是之前告诉云九唏的那个号码。
云九唏和易遇一起离开交易厅,站在门口侧面路边上。
“你在这里等我一下,我去开车。”
“我和你一起去。”
易遇笑看着云九唏,又低头看了看她的脚——为了使证据看上去更像西城名媛贵妇,云九唏特意穿了一双时下流行的细高跟鞋。
“你等我吧。”
“好。”
云九唏裹了裹身上的披肩,站在路灯旁等易遇回来,却看见一行人走到她的面前停下。
为首的正是金柯特,他后面还跟着两个助理。
“我以为,你今天就应该已经在监狱里了。看来你凑齐了保释金?怎么凑齐的?不过不管你用了什么办法,准备做什么,这里不是金融罪犯该来的地方。云小姐,如果你依然无法摆正自己的位置,鉴于你的前科以及你对融通金融造成的损失……我可以申请让安保人员来强制将你带走。”金柯特的语气强硬又刻薄,明显想让云九唏难堪并逼退她。
金柯特嚣张地看着云九唏,指了指不远处站得笔直的警卫。
*
云九唏告诉自己,金柯特的威胁是虚张声势,她不能被他的威胁困扰。
身正不怕影子斜,云九唏必须要表现出无谓的态度。
金柯特咄咄逼人,步步紧逼。
云九唏站直身子,再不刻意隐藏气场。
*
“真正的罪犯是你,不是我,你也管不着我做什么。”
金柯特冷笑一声。“这次我可以不和你计较,如果被我发现你继续污蔑我,你将见到我的律师。”
他向前走一步,云九唏不愿和他离得太近,皱着眉向旁边撤了一步。
“事实上我已经是网开一面了,我手里还有你更多的犯罪证据。如果你跪下来求我,我或许还可以考虑不予揭发。”
……是你有更多的犯罪事实可以嫁祸给她吧。
云九唏不再与他纠缠,垂着头不予理会,心里期盼着这些人最好在易遇回来前离开。
虽然云九唏有要为自己洗脱污名、把这些罪有应得之人送进牢狱的决心,但她不想被看到现在狼狈的样子。
街那头响起一声鸣笛。
金柯特的两个助理立刻警惕地在金柯特耳边提醒几句,金柯特上下扫了云九唏两眼,冷笑一声,带着身后的人走进交易厅。
云九唏抬起头,看到银灰色的车子正停在路边,车窗摇下,她对上易遇铅灰色的眼睛。
易遇打开车门向她走过来,牵着她把她送上副驾驶。
车子启动,他们一路上没有说话,直到汽车驶入他们居住的公寓的车库停下。
“……金融周刊的金牌经理评选对业内人士而言很重要吗?”
“很重要,因为金融周刊的评选很有含金量。如果能评上金牌经理,就可以以此进行宣传,获得更多认可,掌控更多资金,事业、名望、财富都可以更上一层楼。但如果榜上的经理人在下一次评选时未能蝉联,所能掌握的资源肯定会有不小的折损,算是滑铁卢了。”
“金柯特前两年业绩不好,所以他是为了能继续蝉联金牌经理,才去做不法交易?”
“可能吧。”
他倾过身,为云九唏解下安全带,突然伸手把她揽进了怀里。
云九唏猝不及防间埋进他的胸膛,鼻间是他干净的衣服清洗过的味道。
“他们怎么能让你这么记挂上心。他们这么能让你这样委屈。”
云九唏听见他在耳畔低低叹息着。
“你知道吗,你刚才眼眶一直是红的。”
“我没事。我迟早会把他们送进监狱的。”
“我知道。我只是想让你靠着我休息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