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帖多了去了。”陆子昂皱眉，“李薇薇天天带节奏说澜哥其实是隐藏富豪，小时候被掉包才沦落成学渣。”

“那就筛关键词。”江临川说，“重点看有没有提到‘改造’‘注射’‘信息素不稳定’这类词。”

陆子昂瞪大眼：“你这都查到哪一层了？这是要写论文还是搞刑侦？”

“你觉得我像会为写论文熬夜的人？”

“不像。”陆子昂老实点头，“你顶多为刷题通宵。”

两人沉默片刻。晚风穿过窄巷，吹得报亭顶棚哗啦作响。路灯忽明忽暗，照得陆子昂的脸一阵青一阵白。

“川哥。”他忽然低声问，“是不是……澜哥出什么事了？”

江临川没回答。

但他眼神变了——不是愤怒，也不是焦虑，而是一种近乎冷酷的清醒，像冰层下缓缓流动的暗河。

陆子昂懂了。他把纸条折好塞进内袋，拍了拍背包：“行，我今晚就黑进论坛后台爬数据——哦不是，是合理利用学生权限做舆情分析。”

“别被抓。”江临川提醒，“你爸冻结你信用卡已经够久了。”

“放心！”陆子昂跨上滑板，临走前回头一笑，“我可是靠倒卖你签名照活下来的男人！这点技术含量算啥？”

江临川看着他远去的背影，直到红色尾灯消失在拐角。

他转身走向图书馆方向，步伐沉稳，手指却在袖中轻轻掐了一下掌心——这是他做决定时的习惯动作。

调查开始了。

但还不能暴露。

也不能急。

他知道，一旦迈出这一步，就再也无法回头。

而此刻，校园广播正响起晚自习预备铃，走廊灯光次第亮起，像一条通往未知的轨道。

江临川抬头看了眼天空。云层厚重，一颗星星也看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