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
“还有……你那个蓝宝石袖扣,太浮夸了。”
“下周数学竞赛颁奖礼,我戴一对草莓熊的。”
谢星澜差点笑出声,抬头看他:“你认真的?”
江临川低头看着他,眼神认真得不像话:“只要你别再用辣椒水喷雾对付我。”
“那次是误伤!谁让你突然从拐角冒出来吓我!”
“你书包里常备辣椒水,还叫误伤?”
“防身!我又不知道你会天天蹲点抓我迟到。”
两人说着说着,语气又回到日常互怼模式,可身体却一点没松,反而越贴越紧。
谢星澜忽然不说话了,只是把脑袋重新埋回去,手指悄悄抠了抠江临川校服后摆的线头。
江临川低头,在他发顶轻声说:“我不是在等你说这句话。”
“我是每天都在怕,你不会说。”
谢星澜喉咙一紧。
他想说“我也是”,又觉得太矫情,最后只闷闷回了句:“下次直接抱住,别等我说。”
“好。”
他们就这么抱着,谁也没提放开。
夜风凉,心却是热的。
远处教学楼的灯一盏盏熄了,宿舍楼也安静下来,只有路灯还亮着,照着水泥沿上那瓶孤零零的薄荷糖,瓶身映着光,像枚被遗弃的勋章。
江临川下颌轻轻抵在他发顶,手臂纹丝不动,仿佛只要他一松手,眼前这个人就会消失在风里。
谢星澜闭着眼,听见自己的心跳和对方的渐渐同步,像是某种无声的承诺。
过了很久,他才轻轻动了动,仰头看他:“我们……站这儿一晚上?”
江临川低头,目光落在他泛红的眼角,嗓音低哑:“你想走?”
“不想。”
“那就再抱会儿。”
谢星澜笑了,没再说话,重新靠回去。
他们的影子在地上融成一片,像两张拼图终于严丝合缝地咬合。
风又起,树叶沙沙响,路灯忽闪了一下,照亮了江临川藏在袖口下的手——指尖微微发颤,却始终没有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