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备用的。”
“备用你个头,你连薄荷糖都按口味分类放好了,还能没准备创可贴?”
两人一边互怼,一边缓缓调整站位。谢星澜借着说话分散注意力,一点点将重心移到右腿;江临川则不动声色地横移半步,彻底挡在他身前,形成一道屏障。
可对方显然不吃这套。
又是一步逼近。
这次所有人同时抬手,齐刷刷将衣袋中的手抽出——仍是空的,但姿态明显更具威胁性。
江临川瞳孔微敛,呼吸放轻。他没动,可全身肌肉已绷紧,像一张拉到极限的弓。
谢星澜咽了口唾沫,手攥成拳,指甲掐进掌心。他知道不能再开玩笑,可嘴还是比脑子快:“喂,你们是不是认错人了?我们刚拿完冠军,要签售去操场那边排队,这边是员工通道。”
没人回应。
风从通道尽头灌进来,吹得谢星澜卫衣帽子晃荡。他忽然觉得冷,不是因为温度,而是因为这些人的眼神——即使看不见眼睛,他也感觉得到,那些目光像针一样扎在他们身上,带着目的,却不急于行动。
他们在等什么?
指令?时机?还是……某个信号?
江临川忽然侧头,极轻地说了一句:“待会不管发生什么,别回头。”
“啥意思?”谢星澜皱眉。
“我说别回头。”江临川重复,语气不容置疑。
下一秒,最前面那个男人终于开口了。声音沙哑,像是被人捏住喉咙录过音再放出来:“交出来。”
“交什么?”谢星澜脱口而出,“奖杯在教练那儿,你要签名照得加钱。”
“别装。”那人往前半步,“你们知道是什么。”
江临川冷笑一声:“如果我知道,我现在就不会站在这儿跟你废话。”
对方沉默两秒,忽然抬手。
其余八人立刻响应,脚步齐动,再次逼近。
距离缩短至一米半。
谢星澜心跳快得像要炸开,他能感觉到江临川的背脊紧贴着他,体温透过布料传来,稳定得不像真人。他知道这家伙在等,在观察,在找破绽。
可他也知道,这一波,恐怕躲不过了。
他悄悄把手伸进裤兜,指尖触到辣椒水冰凉的金属外壳。
就在这时,江临川突然动了。
他没冲上去,也没后退,而是缓缓抬起一只手,掌心朝外,做了个“停”的手势。
然后,他开口了,声音不高,却像一把刀劈开凝固的空气:
“你们的队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