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星澜差点跳起来：“那不是我！那是陈浩干的！”

“嗯。”江临川点头，“他跟我说了，是你逼他的。”

“你——！”

“走吧。”江临川转身，继续往里走，步伐依旧稳健，“别浪费时间，我下午还有场模考。”

谢星澜站在原地，气得牙痒。

这人怎么回事？明明都心虚成这样了，还能一本正经胡说八道？

他快步追上去，故意走在江临川前面半步，一边走一边念叨：“你知道吗，这地方最邪门的不是鬼，是镜子。据说有人在里面照镜子，发现自己脸上多了张嘴，就在后颈那儿，说着听不懂的话……”

江临川：“那是道具组贴的搞笑贴纸，上周被李薇薇揭走了。”

“……你连这都知道？”

“论坛有人发帖。”

“你天天刷校园八卦？”

“偶尔。”

“你根本就是来打探军情的！”

“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答应？”

谢星澜猛地刹住脚步。

“等等。”他眯眼，“所以你是早有准备？”

江临川停下，回头看他。光线从头顶洒下，在他脸上打出一道浅浅的明暗分界。他嘴角似乎动了一下，又好像没有。

“你说呢？”

谢星澜脑子嗡了一声。

完了。

这局，好像从一开始就不在他掌控中。

他本来以为自己是猎人，江临川是猎物，结果现在看来，搞不好是自己一头撞进了对方设好的局。

“你……”他张了张嘴，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江临川已经转过身，继续往前走。

通道尽头是一扇半掩的木门，门缝里透出忽明忽暗的红光。

他伸手推门，指尖在碰到门板的瞬间，微微一顿。

谢星澜看得真切——那一刹那，江临川的肩膀绷紧了，呼吸停了半拍，像是在对抗某种本能的退缩。

然后，他推开了门。

“进来。”他说。

声音稳得不像话。

谢星澜站在门口，没动。

他忽然不想笑了。

这家伙……明明怕得要死，却还是第一个走进来。

为了什么？

就为了不让他看笑话？

“喂。”他低声叫他名字。

江临川回头。

“你真不怕？”

江临川看了他一眼，眼神平静得像湖面。

“怕什么？”

“鬼啊。”

“我不信。”

“不信你还紧张个屁！”

江临川沉默两秒，忽然开口：“你记不记得高一生物课，讲应激反应那节？”

“……不记得。”

“当生物体面对未知威胁时，心跳加速、肌肉紧绷、瞳孔扩张，都是正常生理反应。”他顿了顿，“这不代表害怕。这叫……备战状态。”

谢星澜愣住。

“所以你现在也是‘备战状态’？”

“显然。”

“哈。”谢星澜笑了，这次是真的笑了，“江临川，你真是个人才。”

江临川没接话，只是站在门内，等他。

红光映在他脸上，衬得那双眼睛格外深。

谢星澜深吸一口气，终于抬脚跨过门槛。

就在他踏入的瞬间，身后那扇铁门，被风轻轻合上。

“砰。”

一声闷响。

外面的光彻底消失了。

通道口只剩下那张海报，在风里轻轻晃荡。

“胆小者勿入”几个字，被阳光照得发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