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令麟谪意外的是,这么恶趣味的人,居然把他关进了这么正经的幻境中,正在麟谪陷入沉思的时候,两声清脆的拍玻璃声引起了他的注意,他朝着发出声音地方望去,见到了两小瓶玻璃瓶。
像是装葡萄糖口服药的瓶子,只不过瓶身是透明的,里面躺着小小的、穿着红色长褂的“人偶”。
他头上还顶着一个巨大的蝴蝶结,红黑相间的兽耳被压在丝带下面,只从层层包裹之下透出两撮耳朵毛,那人偶看见他眼睛里啜着星星般,一下子亮了起来,猛地起身贴在玻璃上。
“哦——燕山寒,你变成小娃娃了?”少年的声音夹着幸灾乐祸地笑意,他破天荒地承认蛊雕的品位意外地很好。
眼瞧着小燕山寒把脸贴在玻璃上,隔着一层薄薄的阻隔去贴他的指尖,麟谪喟叹一声,他什么时候见过燕山寒这么可爱的一幕,这到底是算惩罚还是奖励呢?
紧接另一瓶玻璃瓶也发出了猛烈的敲击声,一转眼就看见碧玉青瞪得大大的眼睛,她叉着腰就这么杵在玻璃瓶里,似是不敢相信老大居然这么把自己忘记了,于是一副气鼓鼓的模样,缩小成豆丁大小的脚不停地蹬着玻璃瓶底。
“好了,好了,老大怎么会把你忘了呢,待会儿就把你们带出去昂?”
“快点嘛,蛊雕凭什么给我打绿色的蝴蝶结,那个毫无品味的家伙!”
闻言,麟谪忍俊不禁。
碧玉青脑袋上顶着燕山寒同款蝴蝶结,只不过是黛青色的,就这么压在她的卷发上,一头蛋卷都被蝴蝶结压塌了,碧玉青伸手拽着自己的发卷,用手指绕了几圈,生怕自己的头发真给丝带毁了。
碧玉青一下子就炸了:“你笑什么笑,我要喝杨枝甘露,来这个破地方连杨枝甘露都喝不了,还旅游胜地呢,相月那个臭小子纯骗子!”
见状麟谪笑得更大声了,不过为了稳住碧玉青的情绪,他还是稳住了表情,认真道:“等任务奖金发下来之后,一人一杯奶茶行不行?咱们这回不吃泡面了。”
她这才扬起了笑容,这才一会儿她的杨枝甘露就有了着落,只不过当她安静下来之后,另一边的敲玻璃声又响起了。
麟谪转头看向小小的燕山寒,他看见麟谪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之后,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原来只是为了引起他的注意吗?
难不成身体变小了,思维方式也后退了吗?
那得赶紧把他们变回来了,麟谪可没有兴趣多带两个小孩执行任务,但现下是找不到办法了,他和两人商量好后,在玻璃瓶上栓了两根绳,挂在了自己的腰带上。
麟谪从后门处迈了出去,他不知道该如何走出这个幻境,这里处处透露着诡异,蛊雕总不可能是为了纯展示自己的恶趣味,然后把他们几个送到这处村庄和麦田的吧?
他坐在田埂边摆的一个木凳上,阳光落在麟谪的脸上,刺得他睁不开眼,麟谪倚在靠背上,闭目养神。
正午当头,可这村里寥无人烟,反而添了几分阴气,若不是腰间的两个玻璃瓶一直在里讲话,他后背都要沁出几滴冷汗了。
燕山寒隔着玻璃瓶一直在拍他的腰,麟谪这才不耐烦地挑起眼皮,燕山寒因为身体缩小只能发出犹如安装了变声器般尖细的声音:“小麟,小麟。”
“我在。”麟谪贫嘴接了一句。
“你看上去好像有点不安。”
“太阳当头有什么不安的呀,你是不是太担心老大了,哪有大中午就开始害怕的!”旁边的碧玉青撇撇嘴打断的燕山寒的问候,自己都自顾不暇了,这这小恋爱脑还在担心他们之中武力最强者。
麟谪难得痛快地承认了自己的担心,他低头就对上了碧玉青不解的神情:“此言差矣啊,你知道拍花子的为什么专挑大中午大下午的抓人吗?”
眼见绿色的小脑袋在他眼皮子底下摇了摇,他这才继续缓缓道来:“因为哪个小孩会在晚上偷偷跑到家外边儿呢?都是挑在中午跑出来玩的。”
“话说,晌午头,鬼露头嘛。”
话才落,麟谪面前的地上出现了一道黑影。
不是吧,他说话什么时候这么灵过,鬼真就这么马不停蹄地来捉他来了,麟谪抬起头和一个中年男人对视上了,还来不及拔腿就跑,他就被几个从面包车上涌来的男人擒住了四肢。
他想反抗却发现全身的力气都被抽走了,麟谪咬了咬牙,他本以为蛊雕难得不阴他了,原来在这里等着他呢,在他的结界里就算是有天大的本领也使不出来。
他腰间的两个玻璃瓶一直在发出噼噼啪啪的拍击声,两只妖估计都要担心坏了吧,难道他麟谪一世英名就要栽在这里了吗?
电光火石之间,麟谪连带着那两个玻璃瓶突然化成青烟,一瞬便消失在人群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