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么欺负老家来的人。
那就继续斗法,看他能撑到几时。
这一回车顺利地开进了大雾中,杨瑞雪明显舒服了很多,他耳边再也没有响起诡异的声音,原本散开的雾又聚集在一起了,不归拿出一颗丹药放在麟谪手中,每次任务结束后,麟谪的身体总会陷入一段虚弱期。
大概是每次他都冲在前面,伤了元气。
按原计划,他们本该在提灯斋休整一段时间,再重新开始接任务,没想到只是去浮玉走了一趟,就又接了一个大任务回来,于是不归这次出行带了很多丹药,不仅仅是麟谪,碧玉青和风不渡也是一样,在尖煞山的那一次。
本来身体就差的风不渡更是正面接了好几波的冲击,吐了好一大滩的黑血,几天不能讲话,他还非得说是自己排毒。
谁跟他一样每次一咳血,每次咳出来看到一滩黑的就说自己排毒,说来也很神奇,风不渡每次拿手帕一抹就又活蹦乱跳了,还得是每次例行检查,才查出他内伤严重,要是晚一点发现,免不了受一次罪。
刹那,杨瑞雪又听见了树枝剐蹭车顶的声音,他当机立断朝着麟谪说道:“他们在车顶!”
少年仰起头眯起了眼睛,破天荒地叹了一句:“我就知道你可以感受到。”
这算夸奖吗?
杨瑞雪一脸懵。
像是感受到了麟谪的意图,燕山寒默契地放缓了车速,眼瞧着麟谪拔出锋利的匕首,咬在口中,一把拉开了车顶天窗,就这么一伸手爬上了车顶,少年稳住身形,踩在金属车顶上。
寒光一闪,树枝寸断。
树枝像人手般用力朝他抓来。
夜晚的树林温度急速下降,麟谪只想赶紧解决这一切,然后坐回温暖的靠椅里,他闪身躲开了树枝的进攻,借机旋身用力斩落最粗壮的枝干,树叶簌簌而落,像是临终的哀嚎。
麟谪一蹬车顶,发出一声闷响,少年的声音从车顶传来:“都别愣着,去找抽屉里的地图!”
闻声,风不渡一马当先,挤进座椅间的缝隙,上半身扑到麟谪的副驾驶座上,伸手一把拉下了副座的抽屉,噼里啪啦地就开始翻找纸质地图,他急得满头大汗。
就在风不渡着急上火的时候。
燕山寒抽出一只手稳住方向盘,另一只手伸进抽屉一扯,就翻出了那张地图,他把地图丢给更靠谱的不归,然后让他指明路线。
“前方岔路口右转。”
不归低沉的声音回荡在车里。
其他几人紧张得都不敢讲话,此时此刻,麟谪的匕首被一树枝打掉,摔进了天窗里,巨大的声响吓得风不渡捂住了嘴巴,燕山寒蹙起了眉头,脸上开始明显有了焦急的神色。
他正要仰头看,就被麟谪喝住了,少年像是知道他要做什么似的,适时阻止了他:“燕山寒别抬头,专心开车!”
听到了指令,燕山寒咬咬牙还是止住了动作,贴在方向盘上的指尖因用力泛了白。
麟谪被树枝突如其来的重击往后推了几步,他伸手使劲挡住粗壮的树枝,树叶像刀片般试图往他脸上割,少年甫一用力,折断了向他袭来的树枝,紧接着抽出一张符纸点燃,随着低声的咒语,飘向了持续进攻的树枝。
像是狗皮膏药似的紧紧贴着树皮,不一会儿,爆破声接连响起,短时间内,树枝不再进攻了,只蹲在暗处虎视眈眈地盯着麟谪。
“前面直走……老大再撑会儿,快到了!”
不归不忘提醒车顶的麟谪。
麟谪手里紧攥着两张皱皱巴巴的符纸。
燕山寒明显提高了车速,麟谪蹲下身扒住天窗的边缘,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准备袭击的树枝,麟谪望着尖利的树杈,默念着让燕山寒快点,再快点。
蛰伏多时的树枝朝少年刺去。
说时迟那时快,轿车冲出了迷雾!
麟谪这才松了一口气,树枝像是不能离开那片森林似的,才探出一个头就又缩了回去,他卸力盘腿坐在车顶上,任由狂风吹散雪白的长发,感受风一丝一缕拂过他的侧脸,好险,好险。
他的眼前出现了一个小点,随着轿车的行动逐渐变大,最后燕山寒一踩刹车,车子稳稳当当地停在了废弃修道院前,有一位拢着头发的修女坐在门口的台阶上,似乎在等着他们的到来。
圣玛丽修道院,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