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杨瑞雪往麟谪脑袋上带了个草帽,不归往他肩上披了一件不知道哪来的夏威夷风情花外套,风不渡怕麟谪挑食不喝果汁,硬是把花花绿绿的吸管往他嘴里塞,然后挤了下果汁杯,酸津津的柠檬汁呛得他整张脸都皱巴在了一起。
在一旁美滋滋看戏的燕山寒也被强行换上了度假三件套,本来就穿着花衬衫的他更是花上加花,清冷的面容都多了几分轻浮感。
被麟谪看了笑话的燕山寒终于笑不出来了,他只一个劲地咬着果汁的吸管。
在胡闹了一番后他们终于坐下来开始探讨任务相关了,这次的任务在刚搬到郊外的福利院,那座福利院本来建在城中,平日除了收养孤儿还作教堂用,大多数波利斯城的居民都喜欢到哪里去唱两首诗歌,听听福音。
但意外就发生在半个月前的一个礼拜天,一个信徒突然溺毙在了福利院的喷泉里,上帝的圣地里死了人,怎么想怎么奇怪,于是就传出了福利院的院长做了丑事,被恶魔缠上了的丑闻,先是耶稣塑像变成了恶魔塑像,紧随其后的便是十字架全部焚毁了。
本来这件事情应该归西方的神仙管,但更巧的是这件事情牵扯到了一个东方妖怪,于是他们就把这件事情推给东方浮玉境了,相月在猎罪司急得火烧眉头的时候,还是花了大价钱才把这个任务交给提灯人了。
说实话,麟谪不喜欢去太远的地方。
但谁让相月那小子开的价钱太高了。
于是几人打了飞机就直奔地中海地区,刚落地就发现出事了,几天前,福利院举院搬到了郊外的废弃修道院,为了躲避烦人的记者,趁着月色天还黑就搬走了,打车都打不到那个地方。
只能照着导航,租一辆车自己开到那里,也就是说那几天他们要外援也只能等好几天,这几天只能靠他们的业务能力撑着了。
麟谪翻开了这次的任务文件,其中夹着几张儿童相片以及一个金发碧眼的女人相片,唯一的共同点就是相片上都被划了红叉,意思是这几人都遇难了。
一整张纸上都是英文,麟谪看得有些头疼,于是打开了手机的翻译软件,他上学的时候英语本来就差,相月把那份翻译好的文件留在自己那里了,给他的是西方发过去的原件。
好小子在这里坑他呢。
下回不坑得他叫爹,他就不叫麟谪。
麟谪随手把文件丢给了燕山寒让他翻译,青年低头看着那张纸读着翻译的内容,只是把椅子挪得离麟谪近了些,麟谪也只当他小孩子脾气黏人,随即伸手推了推他的肩,说了声天热,少靠这么近。
西方组织替他们办了福利院工作人员的身份,还得亏原来的工作人员都在福利院待不久,才让他们几个捡漏。
少年撑着下巴,眼神在几个人之间来回转,然后把厨师的身份丢给了碧玉青,风不渡见状猛地站了起来,然后委屈巴巴地望着麟谪:“你又不知道碧玉青这个大馋丫头炒一锅吃半锅的,她当厨子,到时候让我们在门口蹲西北风吃吗?!”
话落他的后背就挨了碧玉青的两掌,麟谪呵笑两声:“那让不归去当厨子你可以不?到时候他炒一锅吃一锅,咱们吃西北风他也要抢着吃。”
风不渡瞬间不说话了。
能吃半锅还是吃半锅吧,总比不吃强,于是风不渡又哥俩好似的拍了拍碧玉青的肩,变脸变得比翻书还快:“你知道我从小就支持你当厨师的,你知道以后你有两口吃的,记得分我一口好吗青姐?”
碧玉青被他看得差点鸡皮疙瘩掉了一地,随即麟谪分配好了几人的工作,不归是清洁工,杨瑞雪是识字老师,麟谪和燕山寒,一个是音乐老师,一个是美术老师,轮到风不渡的时候,麟谪迟迟没说话。
风不渡有一些发毛。
就怕从麟谪的小破嘴里听到什么坏消息。
事实证明,麟谪讲话结结巴巴的时候大概就是有坏消息了,他哪里都好,就是想撒谎就结巴,所以他一般让他旁边那个燕山寒滴滴代骗。
但也有好处,他老实,所以每次坑人从来不骗,都是老老实实地坑,然而还是一坑一个准。
“礼堂看门人。”
听到这个词风不渡差点两眼一黑。
要是没记错的话,恐怖片里最先出事的地方就是教会礼堂吧,更别说刚才麟谪露出同情的眼神了,那个什么废弃修道院礼堂肯定发生什么事了,不然怎么能让麟谪这个小没良心的人露出同情的神情。
麟谪叹了一口气,缓缓道:“也不知道西方那边发的什么瘟,指名要你去看礼堂门,你是不是什么时候招惹到什么金发碧眼小帅哥了?”
“你接下来听清楚。”
“我做好准备了。”
风不渡正了正自己的草帽和衣领,一脸坚定地等待着麟谪的坏消息。
“目前遇难的几人都是在夜晚的礼堂消失的,第二天就被挂在修道院的房顶上了。”
风不渡伸出了手,等等等等,他好像还没准备好接受这个坏消息。
“不过还有个好消息,礼堂的房顶破完了,晚上可以看免费星空顶。”
风不渡张大嘴巴。
这是好消息?!这不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