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屿将猫往床上一丢,埋头栽倒在床上。
社死,好社死,我不活了,天老爷,收了我吧。
赵熠听他反反复复地说着这么几句话。
赵熠很不理解,陆屿长得挺能见人的,怎么露个脸压力怎么这么大......
难道有哪个歪瓜裂枣嘲他了?
家里没有镜子总有尿吧,太黄了看不清就多喝点马桶水。
就在赵熠腹诽开机关枪的时候,陆屿终于抬头了。
“你到底怎么打开的?”
陆屿实在是想不明白,猫爪子这么灵活的么?
他抓起猫的爪子细看,并不是可爱干净的粉色而是灰黑色。
陆屿有些失望地使劲按了两下,锋利的爪子立马被挤了出来。
陆屿啧了一声:“这是跟我展示装备呢,脾气不小。”
话是这么说,陆屿手上的动作却丝毫没有收敛,捏猫爪捏上瘾了,一下又一下,爪子一伸一缩。
赵熠面无表情地端坐着,不知道陆屿什么时候能放下他的爪子。
他又一次暗恨自己还未化形,不然这人肯定不会如此大胆地玩弄他的手。
想到这赵熠不乐意地往回收了收爪子,却被陆屿一把拉了回去。
陆屿:“别小气么,让我玩玩。”
玩玩......
这两个字如魔音入耳,在赵熠的脑子里滴溜溜地滚过来滚过去。
怎么能将玩弄别人这样的事就这样风淡云轻地说出口!
电饭锅滴滴声响起,鸡蛋熟了。
陆屿翻身起床把鸡蛋盛出来放进凉水里,捞虾时觉得闻着还挺香,就从猫的晚饭里偷了两只。
陆屿看猫的精神状态不错,爪子这么灵活还能开直播,想来自己吃虾肉不是什么难事,于是将碗放在了地上,示意猫自己吃。
赵熠低头看了眼放在地上的碗,碗里的虾没剥。
陆屿往碗里倒了点陈醋,鸡蛋夹碎拌在里头,两只虾吃了一只,回头看了眼猫,见他还蹲在床上,蹙了蹙眉疑惑地问:“怎么着,不喂你不吃啊?”
说罢他很是稀奇地嘿了一声:“这都还没惯你呢,就有脾气了。”
猫还是坐在床上,姿势很板正,头微微仰着,黑色的毛发现在十分的顺滑柔亮。
乍一看有几分贵气,有十分的傲娇,浑身上下写着很明显的两个大字,不吃。
陆屿无奈地摇了摇头。
猫大概就是这样天然地,平等地,自然而然地将人类视为自己的猫奴。
陆屿利索地把剩下的半个鸡蛋黄塞进嘴里,噎地自己眼泪哗哗的。
喝了两口水想把鸡蛋黄给送下去,结果更噎了,好不容易咽下去,眨了眨眼睛,居然落下了一滴眼泪。
陆屿抹了把脸颊的泪水,心想真是栽了。
鸡蛋吃完碗里还有股醋和鸡蛋混合的味道,陆屿起身把窗户打开。
“你等着,我洗了碗喂你。”
就这么会功夫,窗外扑棱棱飞进来一只灰色的大飞蛾。
陆屿甩着手回来,看到了不停往灯上撞的飞蛾,脸色瞬间变了,就那么钉在了原地。
过了好一会,飞蛾大概是把自己撞晕了,爬在灯罩上一动不动。
另一头也一动不动的陆屿正在飞快思考怎么把飞蛾给弄出去。
可想来想去,就算是隔着塑料袋抓,他手上也会有飞蛾挣扎的触感。
抓的时候还不一定成功,大概率会精准地冲向他面门,然后扎进他的嘴里!
陆屿的舌头上仿佛已经感受到了柔软翅膀挣扎的触感,手臂上的寒毛腾地竖了起来。
就在这时候,他看到床上端坐的猫仰起头。
猫往灯罩的方向看了会,随后以非常轻盈的,松弛的姿态弹跳起身。
一爪子将那飞蛾给扇了下来。
眼看着那飞蛾要掉到陆屿的床上,猫又补了一爪子,利落地把虫子的尸体给扇了出去。
陆屿的嘴立马张成了O字形,寒毛全都服帖地躺了回去。
“哇撒!好厉害!”
“带爪侍卫!!”
重大危机解决,还不用自己动手!难怪猫那么傲娇,这身手,确实有资本啊。
赵熠听了陆屿的夸奖,他微微仰起头,想伸手撩起自己的秀发,抬起爪又不甘心地放下。
不过这不耽误赵熠为自己骄傲。
赵熠:快膜拜我吧,陆屿,拜倒在我的猫爪之下!
不对,是我的......
呃,好吧,猫爪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