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屿对着正暗自得意的猫狠狠竖了个大拇指,给予了精神上的最大鼓励。
随后他拿了个塑料袋套在手上,将那只已经横尸地板的飞蛾尸体小心地用纸巾包裹起来。
陆屿一遍包一遍碎碎念:“罪过罪过,明天给你找个风水宝地埋了,下辈子投个好胎......”
赵熠微微扬起的头颅垂眸看着蹲在地上包飞蛾的陆屿。
这人究竟是有多喜欢给人风光大葬啊!不对,那甚至都不是人,是只大扑棱蛾子。
上辈子干的是丧葬行业吧。
陆屿抬头就瞧见猫正盯着他看,脸上的表情明晃晃地写着嫌弃两个大字。
陆屿思索了两秒,恍然大悟:
“哎呀!忘了你还没吃呢,稍等,我再去洗个手。”
陆屿将纸包塞到了衣架底下,快速洗完手疾步回到猫的跟前,剥了只虾递到猫的嘴边
猫这次只是犹豫了一小会就张嘴了。
陆屿看了直摇头:“这下好了,喂了一回就给养刁了,怎么着,往后我都得这么把饭喂到你嘴边不成,明天猫粮到了怕不是要一粒一粒喂......”
话说到这儿,猫把头一瞥,不吃了。
“诶?”
陆屿把虾肉往猫的嘴边递了递,猫的头转的幅度更大了,现在连鼻尖都看不到,只能看到一个毛绒绒圆溜溜的后脑勺。
“脾气这么大?!这么快把我当奴才了?”陆屿在碗里扒拉出了另一只虾,起身走到另一个方向打算再次投喂。
然而猫在他起身时扭头转到反方向,两个人就这样平行错过。
陆屿:咋回事,就说它嘴被养刁了就不高兴了,这都能听得懂,成精了啊?
另一侧奋力扭着头的赵熠感觉自己的后脑勺都要被陆屿盯穿了。
他真不想吃那劳什子的猫粮,他必须表达出这个意思!
坚持一下!再坚持一下!
但两边的脑回路有点没接上~
陆屿沉默地看着那颗又圆又倔强的猫头,侧身看了眼塞在衣架底下的纸包,深吸了一口气。
“好啦,不是喂刁了,是你现在的身体还没完全复原,喂你吃是应该的。”
猫头并没有转过来,房间里陷入了一阵寂静。
陆屿起身坐回了之前的地方,而猫头则转到了另一侧。
陆屿心里蹭的窜起一缕小火苗,很快又压了下去。
他跟一只猫较什么劲,猫的脑瓜子就那么丁点大。重要的是这猫还会抓虫,还挺有用的。
江城的气候很湿润,往年天热的时候屋子里总是不小心飞进来虫子。
隔断房租客的衣服都是晾在窗户外边,房东没有按窗纱。
陆屿自己整了个粘贴的,但打开又粘上的一小段时间还是会有虫子钻进来。
这猫能替他解决这桩看起来微小但很烦人的事,在他这算是个功臣。
想到这,陆屿觉得自己被迫站一下猫奴的生态位也不是不可接受。
他把猫闹脾气前的话又来回琢磨了一下,随后开口道:“发财,乖,以后给你都买大虾吃,咱不吃那劳什子猫粮。”
两边的脑回路这回对上了~
他话一说完就见那颗小猫头很快就转了过来,张嘴咬住陆屿手上的虾肉。
陆屿一颗心被震的七上八下的。
天老爷,这猫是真因为他的话生气了,而且还是因为不想吃猫粮!
怎么这么精贵呢,每天吃大虾,一天二十五打底,他养自己都没这么大方过......
不过猫小小的脑子可能明天就忘了,忘了自己有跟它说过以后要每天都给它吃大虾这事。
接下去的几只虾喂得倒是顺利,等猫吃完,陆屿拿了湿巾过来给猫把嘴周围擦了擦,又把猫拎起来检查看身上脏不脏。
不过一团乌漆嘛黑的着实是看不出来,只觉得毛发又黑亮了一些。
“猫是不是不会秃头,真羡慕。”陆屿撸了两把猫的脊背,想起自己洗头时唰唰往下掉的头发,有了一丝丝要头秃的担忧。
赵熠恼火地扭了扭身体,又摸他,陆屿这手是规矩不了了。
手机震动,是庄远径发来的消息。
庄远径:你刚才带着猫直播了?
陆屿:不是我,是他自己开的,我就上个厕所的功夫,回来就见他在直播,我都不知道开了多久。
陆屿:头疼,我不小心露脸了。
庄远径:我看到了,有人给我私信了截图。
庄远径:照片.jpg
照片上是一人一猫一左一右两脑袋,陆屿刚好凑过去看,眉心微蹙,眼神疑惑,头发像个鸡窝,微张着嘴。
实在不算一张多么好看的照片。
而猫则淡定许多,它端坐在那里,微微侧着脑袋,眼神透过屏幕看向陆屿。
陆屿:撤回!撤回!撤回!
庄远径很快撤回那张截图。
庄远径:咋了,不觉得画面很有爱么?
庄远径:优雅神秘美貌的黑猫主子,以及它帅气但不修边幅顶着鸡窝头的猫奴,多有噱头,多有意思,多有看点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