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时分，孩子的状况急剧恶化，佟元秋还没回来。吴致和守在床边，看着那个小小的身体在病痛中挣扎，心中涌起一股无力感。无论他手握多少兵权，无论他在政坛多么叱咤风云，此刻却救不了一个孩子的命。

“司令...”张副官匆匆进来，欲言又止。

“说。”

“佟小姐那边有消息了。她的朋友答应帮忙，但港城那边的药物管制突然收紧，需要时间疏通关系。最快也要明天下午才能拿到药。”

明天下午...来不及了。

吴致和看着床上呼吸微弱的楠楠，闭上了眼睛。

黎明时分，佟元秋急匆匆赶回吴府。她手里拿着好不容易从港城带回来的强心剂，连衣服都没来得及换就冲进房间。

但已经晚了。

孩子静静地躺在床上，脸色苍白，已经没有了呼吸。徐佩琳趴在床边，哭得几乎昏厥。吴致和站在窗前，背对着所有人，背影僵硬如石。

佟元秋手中的药盒掉在地上。她快步走到床边，检查孩子的瞳孔和脉搏，然后慢慢直起身。“对不起...”她低声说，“我来晚了。”

没有人回应。房间里只有徐佩琳压抑的哭泣声。

佟元秋默默地收拾自己的医药箱，将听诊器、体温计、注射器一样样放好。她的动作很慢，仿佛每一个动作都需要极大的力气。

“米歇尔医生。”吴致和终于转过身，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眼睛里有一种深不见底的疲惫，“辛苦你了。张副官会送你回江州。”

“吴司令，节哀。”佟元秋轻声说。她提起医药箱，最后看了一眼那个小小的身体，然后转身离开。走到门口时，她听见徐佩琳撕心裂肺的哭喊：“楠楠！我的楠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