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两个小时,佟元秋全心投入救治。她给孩子做了皮试,幸好没有过敏反应。注射了盘尼西林后,她亲自用温水给孩子擦浴,一遍又一遍,直到体温降到三十八度五。
“温度暂时控制住了,但今晚是关键。”佟元秋对吴致和说,“我会在这里守着,每两小时测量一次体温,必要时再次擦浴。如果到明天早上体温能稳定下来,就有希望。”
“辛苦你了。”吴致和说,语气依然平静,“张副官,给米歇尔医生准备隔壁房间休息。佩琳,你也去休息吧,我在这里守着。”
“我要陪着楠楠!”徐佩琳不肯离开。
“你守了两天两夜了,需要休息。”吴致和的声音带着不容反驳的威严,“去。”
徐佩琳最终被丫鬟扶走了。房间里只剩下佟元秋、吴致和,以及昏迷的孩子。
佟元秋坐在床边,观察着孩子的呼吸和面色。吴致和坐在对面的椅子上,沉默地看着她。
“孩子以前有什么病史吗?”佟元秋打破沉默。
“没有,一直很健康。”吴致和回答,“这次病得太突然。”
“这个季节是呼吸道疾病高发期。”佟元秋说,“不过您放心,盘尼西林对细菌性肺炎效果很好,只要及时使用,大多数孩子都能康复。”
“谢谢。”吴致和顿了顿,“没想到你现在是儿科专家。”
“这是我该走的路。”佟元秋没有抬头,继续观察孩子的情况。
又是一阵沉默。只有孩子的呼吸声和窗外隐约的风声。
“这些年...你过得怎么样?”吴致和终于问。
“很好。”佟元秋简短地回答,“听了你的建议出国留学,在英国完成了学业,在北州工作两年,现在随医院搬到江州。工作很充实。”
“我听说你回过南州,派人去找过你,但······”
佟元秋的手微微一颤,但声音依然平稳:“找我做什么?我们···我们婚约早就解除了。”
“我知道。”吴致和的声音低沉,“只是想确认你过得好不好。”
“我很好。”佟元秋终于抬起头,直视他,“您看起来也很好。南州军司令,有妻有子,应该很满足。”
吴致和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她。那双眼睛依然深邃,但多了很多她看不懂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