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掌大的鸟?”
后背鞭痕仍旧火辣辣地疼,钟旭咬牙忍住,“就因为你那鸟,我爹给我打的半死不活,在家足足躺了七日!要不是宁王宅心仁厚,替我说好话,我爹能直接给我打死!”
宋于澜一挑眉,果然如他所料,宋鹤知坐不住了。
原书中,他这个表面不争不抢的皇兄目标始终只有一个,皇位。
他先是借宋于澜之手干掉了最强的竞争对手三皇子宋贞逸,本以为皇位已是囊中之物。却不想半路杀出个宋于澜。
景昌帝宠爱宋于澜到不惜他是个废物王爷也要传位于他。
于是宋于澜便成了宁王宋鹤知的下一个目标。
宋鹤知两次设计,成功让宋于澜身败名裂,以至于当景昌帝拟诏时,朝中以侯启蔚为首的半数重臣联名递了折子,求景昌帝收回成命,推举宋鹤知。
景昌帝身体孱弱,拗不过这么多人,传位给宋鹤知后没多久便撒手人寰。
宋鹤知成功当上皇帝,第一件事,就是给宋于澜赐了杯毒酒。
最离谱的是,哪怕到了那时,原书宋于澜还觉得他兄长是个好人,没有犹豫地一饮而尽,就这么领了便当。
现代宋于澜·代号陈西洲当然不会这么傻,但现下也不是拆穿宋鹤知的好时机,他要借着原书的上帝视角,确保自己能先活下来。
只有卢枕微才有资格杀他。
今日,钟旭邀他喝酒便是宋鹤知的第一计。
原书中,战报被篡改的罪名虽落到了卢枕微头上,但他仍咬死不认,硬生生在狱中拖了半个月。
恰恰是这半个月,给了监察御史李舜正时间彻查。
他早就怀疑钟迹贪污,看他那劣迹斑斑的儿子更是不顺眼,是以迅速收集了钟旭此前做过的荒唐事,里面不少甚至涉及了宋于澜,整理出来呈了上去。
钟迹为了保住儿子小命,不得已将他打了个半死,连夜进宫请罪,说自己年老昏花,教子无方。
景昌帝没再追究。拣回一条命的钟旭找宋于澜喝酒诉苦,却见后者意气风发。
明明那些破事是他俩一起做的,凭什么宋于澜就能毫发无伤!
三壶酒下肚,二人失态,不知怎么起了口角,宋于澜失手将钟旭推下楼,就这么摔死在了一楼通天座那群乐师面前。
自此,钟迹便对宋于澜恨之入骨。后来侯启蔚上书,就是他极力促成的……
而如今,情况对宋于澜还要不利一些。
为了救卢枕微,他置身其中,哪怕他已向景昌帝求情,钟旭还是受了罚,并且在宋鹤知的挑拨下,将错全算在了自己身上……
拿走茶杯,宋于澜给面色不悦的钟旭亲手倒了杯酒。
“哎,我也是身不由己。让你受苦是我不对,今日我请——哎,你明年的酒钱都算我头上了,我们不醉不归!”
钟旭神色微微松动,但仍不松口:“你有什么好身不由己的?你——”
他和宋于澜自小就臭味相投,深知这人向来是天不怕地不怕的,何时有过“身不由己”的时候,除非——
钟旭一愣,酒杯砸在桌上,不可置信道:“你不会真喜欢上那卢枕微了吧?居然拿我当你追人的垫脚石!”
天天喝酒,亏他还知道什么叫垫脚石,宋于澜腹诽钟旭的超绝性缘脑,张嘴正要澄清,却见方才领那俩外邦客人的伙计急急忙忙冲进来。
“贵人、贵人,不好了,有人要硬闯停云榭!”
钟旭被打断,不耐烦地鼻孔出气:“废物!大活人你都拦不住吗?实在不行拖出去打一顿不就好了!”
那伙计嘴唇张开又合上,合上又张开,犹犹豫豫跟憋尿似的,最后看着宋于澜,哆嗦着道:“……是、是王妃来了。”
宋于澜:“……”
钟旭:“……”
钟旭:“哪个王妃?”
伙计:“靖王殿下的……卢、卢王妃。”
在听到那句“王妃来了”的时候,宋于澜不知为何,脑中突然浮现新婚当夜卢枕微误饮药酒后泛红舔唇的脸,下意识地就将手边自己的酒杯往钟旭那边推了推。做完了才回过味来,自己这是在干什么?
怎么这么像被老婆抓包的!
他现在可是不可一世的靖王宋于澜啊!
钟旭却全看见了,不可置信地瞪大眼,激动拍桌:
“还敢狡辩!你就是喜欢卢枕微!我真是看错你了,你怎么还是个妻管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