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枚红宝石耳钉特雷西斯从维多利亚带回的战利品,在那边的贵族阶层正盛行用这种漂亮珠子装饰女人。
吊在尾骨的那截水纹金环是W在黑市赢下的筹码浇铸而成的兽环,你也不清楚她究竟什么时候摸清了你尾骨的宽度,戴上时纹丝合缝。
佩戴在无名指的那对戒指则是特蕾西娅送你的礼物,那不是简单的兽骨,而是用萨卡兹的骨节制成的骨戒。
在此之前你很少佩戴饰品,因为走路会发出丁零当啷的响声,你讨厌在手上脖颈身体的任何部位佩戴饰品,那让你产生被束缚的烦躁感,你总会下意识不停的去摸那些玩意,手腕的珠串会让感觉瘙痒。
杀人时你总是不自觉担心会不会弄脏这些饰品,即便和旁人闲聊,你也会下意识地甩甩手,撩开被耳钉勾住的发丝,当烦躁的心情达到顶峰时你甚至想捏碎这些小玩意。
可你还是没有那么做。
因为这是爱的证明啊,情感是互相回应的音符,哪怕这曲谱的调子令你烦闷,你也不舍毁去。
你理解他们赠予你饰品更深层的原因,那是想留住你,在你身上烙下独属的印记。无论你去往何方,化作何种模样,这些如锚点般的小物件,总会在重逢时唤醒记忆,提醒你与这群萨卡兹曾缔结过怎样深厚的羁绊。
“博士,喜欢不过是欲望的投射,正因为贪恋你身上的某些特质,我才会对你生出渴求。”
你注视着那截细针扎入血管,汲取血液。
他的手很稳,体温偏凉,却尚在正常范围。相较之下,你的体温还要更低些。
“是这样吗,可我不明白,你究竟想要什么?我又能给你什么?你的身边从不缺鲜花与倾慕,掌声与美名如影随形。身为萨卡兹,你赢得了无数荣誉,就连贵族也对你礼敬有加。”
博士声音低沉,他那寂静的眼底盛满困惑:“所以,请告诉我,你究竟想要什么?”
博士听见自己的声音,看似陈述实则在寻求某个答案。
他回忆凯尔希的话语:法尔切善于包裹爱。
“我想与你缔结超越爱欲的羁绊。”
意料之中的答案,与凯尔希的警示在他脑中交织回响,像两束互斥的光,刺得太阳穴隐隐作痛。
……
无无影灯的光晕落在手术台边缘,兜帽下的身影正有条不紊地收拾着器械,结束后才淡淡道:“可以。”
若这真是法尔切渴求的愿望,便给她,成全她。他想:她或许会像跋涉荒漠终至绿洲的旅人,俯身畅饮时眼底盛满满足。
而日后可能随之而来的倦怠,腻厌,甚至是羁绊断裂的碎片,博士也会一并接住,如同接纳实验数据里那些无法规避的误差,他善于此。
在你被狂喜冲昏头脑的刹那,全然不曾察觉博士早已看穿了往后的一切。
博士静静注视着这一切,如同观察实验皿中你的血液成分必然发生的某些反应。
你不是第一个表以倾慕,也绝非最后一个触碰他之人。
“想得到一枚喜悦之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