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博士仍在回忆那缠绵湿濡的亲吻,直到最后法尔切也没有伸舌头,只是咬着他的唇轻蹭厮磨,偶尔有轻微的刺痛感挑拨他的神经。
博士没有接吻经验,他在这方面几乎为零,他有许多志同道合同事,灵魂共鸣的朋友,可一旦涉及私人情感问题他就会变得迟钝。
法尔切不是实验样本。
他需反复提醒自己。
法尔切会在看晚霞时突然安静,会在他熬夜时默默泡好咖啡,会在他说起某个冷门理论时眼睛发亮,认真聆听着。那是很纯粹美好的目光。
她从没要求过什么,既不要他挤出时间陪伴,也不要那些世俗定义的亲密证明,可正是这种无求,让博士更无措。
大脑又开始分泌那些该死的神经递质了,□□在作祟,多巴胺在起哄,引发大脑产生渴望需求,驱动着情感压过理智,追逐这快-感。
博士甚至在脑海里模拟过与法尔切靠近的动作,从肩膀的触碰开始,到视线的交汇,再到...唇肉相贴。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耳尖就开始发烫。
试验所求证……求证……
能否求证此刻他慌乱躁动的内心吗?
这些问题,没有公式可以推导,没有实验可以验证,却控制不住地,让他开始失控。
泰拉人,萨卡兹……先民……都是经由源石改造的“新人类”,而他显然尚未做好准备接纳这样一位新人类成为伴侣。
他甚至读不懂法尔切的真心。卡兹戴尔王城里,关于她的桃色传闻从未断绝。她一手经营的风俗店遍布街巷,荤素不忌,即便是军营中也多她的知己。
这个以雌性为尊的萨卡兹分支本就风评不佳,到了法尔切这一代,更是将这份放浪推到了极致。
她的唇曾贴近过他,谁又能保证那唇没有触碰过其他男人?
可这些,都不是他真正烦忧的。
真正让他辗转反侧的是法尔切带着揶揄笑意,轻描淡写说出贴面礼三个字时的模样。
整整一夜,他睁眼到天明。
第二日站在你面前时,兜帽遮住面庞,你看不清那帽檐下的黑眼圈。
你听见他用无比强硬的态度说:“请给我一点你的血液。”
是的,他怀疑是你身体里潜藏的某种能力对他起作用,影响他的判断,他的学者研究精神一夜之间突然暴增。
他对你产生兴趣,他想研究你。
“需要多少?”你声音里还带着笑意。
你走进简陋的医疗室,为了尽量利用空间,手术台也建在这里,只是简单的窗帘隔开。
你不喜欢解剖这个过程,无论是活鱼还是自己躺在手术台时,想象中被层层剖开的画面,那是把隐秘的血肉摊开在光下的耻辱,连骨骼的弧度都会被贴上标签,供人审视。
你慢条斯理地摘掉身上的金属饰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