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洛伦蒂诺听懂了他的含沙射影，他站了起来，厉声道：“阿德里安，这些旧账在你戏耍我们的时候就该一笔勾销！”

“一年前，你承诺过要回来，我也给予了莫大的诚意。我压制若泽，支持卡西利亚斯，否则以他那张嘴，真以为能安稳待到今天？”

皇马真的需要做到这种程度吗？阿德里安脸上表现得好惊讶，自贬自谦道：“我不觉得皇马到了危急存亡的时候，以至于连我都要回来。”

他好似真心相信母队，说的也是真心话：他没那么重要，皇马也没必要为一个离开的球员做到这种程度。

和阿德里安虚与委蛇，狡猾的他只会比你更能虚情假意。

弗洛伦蒂诺从喉咙里挤出一声冷笑，谢拉懒得说，而非不会说，一直以来就是打机锋的高手，偏生外界还以为这人冷淡沉静，只有他早就一眼睇透谢拉的高傲自负。

“你还是老样子，阿德里安，”弗洛伦蒂诺道，“你一直想同我争论谁对谁错，却不知道这世上不是非黑即白。就像当年你听完古蒂说的话来找我，替雷东多向我追问一个可能，你根本不知道，也不了解我为什么要这么做。”

与阿德里安的关系，是弗洛伦蒂诺经营得最失败的工作。

他爱这个孩子吗？皇马每年圣诞晚宴，他都把阿德里安的座位安排在他的右手边。他只是想磨一磨他的性子，那年扫劳尔古蒂出门，按计划阿德里安就是皇马队长。

“没有那么多无奈，也没有那么多迫不得已，”阿德里安淡淡道，“先生，你不能既让人换位思考，又要求人对你推心置腹。”

“真好。”

弗洛伦蒂诺缓缓抬起手，霎那后，沉闷的掌声在封闭的病房晃荡。

“阿德里安，遥想当初你还在卡斯蒂亚踢球，我就关注你了。一眨眼都快20年，我们终于能用最真实的面目交流了。”

“告诉我，”他抬起耷拉的眼皮，“四年前，你到底为何而走。”

那道锐利的目光好似根针，直直穿过二维同三维的隔阂，朝屏幕前的阿德里安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