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熔岩的这个相亲对象还挺有意思的。”童鸢说。
岳虹霓没接话,她打开了一个视频,将手机递给童鸢。童鸢一看,是兴街天街董事长薛鸿的采访。此刻她正在参加一个商业协会的活动,有记者问起她女儿奚卿在网上发文一事,薛鸿淡淡一笑,仿佛在聊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我女儿是成年人了,这是她的私事,她有权做出任何决定。如果一定要让我发表看法,我只能说,我女儿就是谈了个恋爱而已,她也是被人蒙蔽了,按理说她是受害者吧?这年头可不兴 ‘受害者有罪论’这一套。成年人的事,让他们自己解决就行。在这种重要场合,我们还是聊一些正事比较好,您说呢?”
任谁都听得出来,薛鸿是铁了心要护犊子的。何况她说得没错,奚卿是受害者,受害者为什么不能站出来说句实话?
有了童胜药业的声明,再加上薛鸿的支持,网上的风评更是一边倒,几乎所有人都对林岸和口诛笔伐,身为林岸靠山的林淑瑶也未能幸免。一时间,舆论愈演愈烈,林家姑侄俩被推到了风口浪尖。
“我准备好的那篇文章还需要发吗?”岳虹霓问。按照原计划,今天下午她要把林岸迫害徐志成的事发在网上,给此事添一把火。可奚卿的发帖完全在她们的计划外,有了这么个插曲,她反而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发啊,为什么不发?”童鸢笑笑,“赶狗入穷巷很有必要,我倒要看看林淑瑶会怎么反击。”
“行。我去安排。”
童鸢给付熔岩发了个消息:“奚卿添了一把火。”她想,付熔岩应该看到了奚卿发的帖子。
几分钟后,付熔岩回了条消息:“我跟奚卿没接触过,没想到她是这样的性子。薛阿姨倒一直如此。”
其实不光薛鸿如此,刘渊也不是好糊弄的人。他可以肯定,就算童鸢不主动找刘渊,刘渊也会有别的法子查出林岸的底细。他就这么一个女儿,他是个好父亲。
此刻,好父亲正在泡茶。他给付熔岩倒了一杯:“来,试试我这新茶。”
付熔岩细细品茗,发自内心道:“不错,苦中带着清甜,茶香醇厚。”
“我就说你是个懂茶的。”刘渊笑着说,“你也知道,我早就不管公司那摊事了,说找你过来聊项目是托词,这些你跟智文聊就行。我就是年纪大了,想找人一起喝喝茶,说说话。”
“我知道。”
“刚才你说,你认识薛鸿的女儿?”
“不算认识,我跟奚丛见过几次,奚卿一直在国外上学,我只闻其人。”
“这丫头倒是豁得出去,她这脾气跟童胜远的孙女有些像。”刘渊感慨,“要不是这位童小姐,我这娇生惯养的女儿还得吃不少苦呢。”
刘渊本不是爱管闲事的人,只因林岸的风流债涉及到刘洛冰,他也关注了童胜药业周年庆的相关舆论。
两人又聊了会儿,书房的门突然被推开了。刘洛冰火急火燎冲进来,她甚至没注意到房间还有别人,一进门就带着哭腔问刘渊:“爸爸,你一直知道这些是吗?奚卿说的那个人就是我吧?”
许宁随后跟了进来,她一眼就看到了付熔岩,赶紧拉住刘洛冰:“洛冰你先跟我回去,爸爸在招待客人呢。”
付熔岩很识时务地站起来:“刘总,我公司还有些事,就先不打扰了。下次再来跟您讨茶喝。”
刘渊点了点头。
付熔岩刚一出门,刘洛冰马上追问:“是不是啊爸爸?你早就知道这事,也是你让林岸跟我分手的吧?”
“不然呢?”刘渊昵了她一眼。
“爸,我没有怪你的意思,我巴不得早点看清他的真面目。”刘洛冰眼圈一红,“你和哥哥嫂子全都知道这事,只有我蒙在鼓里,我就像个小丑一样!你们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呢?不然我也不会那么痛苦了。林岸跟我提分手的时候,我想死的心都有。”
“早告诉你?我还不知道你的脾气?不让你心痛一下你舍得跟他断?”
“我也不是三岁小孩了。早知道林岸是这样的人,我不会执迷不悟的。”
“知女莫若父,你爸爸我做这一切都是深思熟虑过的,是为了把对你的伤害减到最低。”
刘洛冰还想说什么,许宁怕她激动,拉她坐下好声劝慰:“洛冰,很多事我们没法明着跟你说,爸爸也是为你好,他费了不少心思才让林岸主动跟你分手。不然以你的家世,林岸舍得轻易放手?你再仔细想想,我给你看的那些照片,你觉得是从哪里来的呢?”
刘洛冰回想了一下,不说话了。
见刘洛冰冷静下来,刘渊给许宁使了个眼色,许宁点点头,先离开了。书房里只剩下他们父女俩,气氛顿时变得不一样了。
刘渊拍了拍刘洛冰的肩膀:“你已经不是小孩子了,有知道真相的权利,爸爸不该瞒你。爸爸可以把所有事都告诉你,只要你承受得住。”
刘洛冰抬头,眼中满是诧异。所以,还有其他她不知道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