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张德利明显卡顿了一会儿，才开口道：“宋经理您好，那件事的后续处理，是把唐灵调离原岗位，她现在在后勤。”

方晴冷笑一声。“镜海会所的私人管家、VIP侍酒师、侍应长；总统套房行政管家、Butler；金煌商务KTV专属服务管家、VIP包厢礼宾司、服务员。这些人员是经过层层筛选，经过六个月的培训，考核合格后上岗的。不论是身高、年龄、相貌、体型，还是学历和外语水平均是高标准。能留下来的都是佼佼者。他们是专为接待VVIP和高级客户培养的服务员。我们辛苦培养一通，你让她去做后勤？”

“发配宁古塔不过如此。不会是PA部吧？”何知夏脸上的笑都气没了。

PA是保洁部。其它部门保洁还体面点，商K的保洁工作环境最差，常常直面醉酒客人的污秽物

更可恨的是，这种事通常只到中层，高层不特意过问，只在季度会议人员调动报告上能看到“某人因为何事被调往哪个部门”。如果这一个季度内这位被调动的人员又回了原岗，季度报告上也不会有这一笔。

很多中层拿捏下面的员工，都练就了这么一手“好功夫”。

“是，PA部。”张德利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

“我没记错，她拿酒瓶砸客人，是因为那几个人上手扒她的套裙。”不等对面回复，宋夜语速越来越快。“客人骚扰服务员，在场的安保和楼面经理当时做了什么？”

“当时……”张德利磕巴了一下，“包厢客人醉的厉害，而且李俊夏是……我们的人不敢硬拦。事后唐灵没有报警，她拿了赔偿说不追究……”

“李俊夏三人亲自跟她道歉并给了赔偿？”凭她对李俊夏的了解，就算把他腿打折这位高高在上的二世祖也不会跟一个商K服务员道歉，还给赔偿，不让唐灵陪他一笔钱就不错了。

“是，是孟总。”

宋夜轻笑一声。“你现在可以收拾东西去北辰集团总部找孟东了。”

“不是！宋经理！我也是不得已，如果当时我不按照孟总的要求做，我已经失业了。”张德利哀求道。

“你什么时候见过北辰大厦的人事安排他孟东可以做主！？”宋夜气得头顶冒烟，又蠢又爱甩锅！她不耐烦摆摆手，示意周沉舟赶紧挂电话。这个蠢货，再多听他说一个字，她就下楼亲自把人给“送走”。

方晴冷声斥道：“拎不清。”

方晴撩起眼皮乜一眼对面。对面的赵昀心虚地别开眼。

“私带客人剩余酒水罚五百块钱这事过去了。”宋夜说。“但客人骚扰她，是商K没保护好她。给她批一周带薪假，补偿金按当地工资标准的三倍算。谁去谈？”

何知夏跃跃欲试。方晴第一个开口：“她是我招进来的，我去谈。这事男人去谈，唐灵会尴尬不好开口。”

周沉舟和赵昀都赞同这点。

“如果唐灵想报警走诉讼呢？”方晴询问宋夜。

宋夜心想孟东为了让李俊夏那几个二世祖不留案底，一定动用了钞能力，唐灵大概率已经拿了钱。她点头：“可以，不怕她提要求，只要合理合规。”她又看向周沉舟，“通知人力招两个有经验的经理。要脑子好的，别再招个‘吕奉先’。”

何知夏轻笑出声。张德利不是脑子不好使，是脑子太活络了。人是北辰大厦的，心早飞去了北辰总部。

周沉舟只点头迎合，半天没吭声。他主抓整栋北辰商业综合体的监察工作，出了这么大纰漏，他自己竟然不知道。只觉得被隔空扇了好几巴掌。

宋夜把台账推回给周沉舟。“下一项。”

周沉舟从手边一摞文件上面拿了一份打开递过去。“第四季度的培训排期、重点岗位的轮训。”接着递过去第二份，“第四季度有本年度年终述职，依旧是你主持。”

宋夜有些讶异：“你问过孟董了？”孟建人都回来了，就在楼顶，这都不下来？

“请示过孟董的意思，如无意外以后都是你主持。”

宋夜靠近椅背里。心累地叹气，她还想年尾去阳城找唐伊宁玩。这下又泡汤了。

“还有吗都拿来，回去看完我再签。”反正现在是没心情看也不想签任何一个。

四人立刻拿出所有需要过审签字的文件一本一本摞到宋夜面前。足摞出半壁高。

赵昀拿出一本最厚的小心翼翼摞到最上面。

看到文件夹里那沓纸。宋夜眼睛倏地睁大。翻开看了一眼，”工程维修清单，报价表？这些我也要看吗？”

赵昀讪笑：“是。我可以全程讲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