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蹙起眉，不肯退让：“那也不需要骑这个。我可以走。”

“走着去？”宋夜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事，嘴角终于扯开一个清晰的弧度。“好好好，袁总身高腿长，走去不成问题。”她跨上自己的小电动，伸手朝左边比手，“袁总请，我陪您。”从袁野住的酒店到拆迁那片，步行起码30分钟。他想走，挺好。不用委屈她的小黄了。

早晨的上班族几乎霸占了人行道和非机动车道。袁野走人行道，紧贴绿化带。宋夜骑车跟在他侧后方。目光掠过他的背影，衬衫服帖地覆着他的肩胛骨，肌肉的线条在铁灰色衬衫下若隐若现。简洁的腰带圈出劲瘦的腰，西裤笔挺地落在皮鞋上。这人像一副精致的衣架。

“啧。”宋夜忍不住赞了一声。

闻声，袁野回头看她。

宋夜一愣，她出声了吗？

电动车慢慢停下。后面的电动车也跟着减速。随即，身后传来抱怨。

“干什么呢？！突然停下有病呀！”

“拍短视频能不能挑个人少的地方！”

“大街上走秀你有瘾啊！”

“这人看着怎么这么眼熟？”

袁野快走两步，宋夜跟在他后面让开路。电动车陆续过去，有人盯着袁野瞅。走出一段路还不死心地回头看他。

宋夜心想，再看就要认出来了。原世地产在老城区早就是过街老鼠了。

“上来！”宋夜用命令口吻道。

袁野也感受到了不友好的瞪视。他犹豫一瞬，走到电动车后面，半蹲着把自己塞进了后座。屈膝踩在脚蹬上实在难受，他直接伸腿把脚踩在踏板上。

宋夜：……

腿长了不起啊。

车子开出去。混进人流。宋夜特意在最近的路口拐弯，躲开几道追随的视线，和举起的手机。

挤在小电动车后座，穿行在尘土飞扬的破街陋巷。袁野感觉呼吸不畅，手不知道放在哪里。宋夜特意蛇形前进，几次突然拐弯。

“等等我要下车。”袁野语带烦躁。好几次他差点被晃的摔下去。

宋夜回头盯他一眼。惹事精。她的小黄脏了。

“哦——，想起来了！他是那个！那个买北山这片的房地产老板！！！”

“对！就是他！前几天被堵那个人！”

“喂！是你吧大老板！”

声音从背后突然响起，袁野头皮一紧，接着要回头。

“别动别看！”宋夜厉声提醒。“抓紧。”

袁野还没来得及抓紧什么。电动车忽然拐出非机动车道，冲上马路牙子，冲进绿化带，拐进旁边的开放小区。

袁野的上身惯性向后一折，接着甩回去拍在宋夜背上，他下意识抱住宋夜。听见身后有人喊“就是他”。

身体反弹回来，鼻子猝不及防拍在宋夜后脑勺上，瞬间一股热流飚出鼻腔。

袁野：“！！！！”

电动车开过绿化带，一阵不规律地颠簸。

袁野想开口说话，嘴巴刚张开，舌头先一步跑到了牙齿中间。颤动的上下牙磕到舌头，血线从嘴角流出来。

“唔~~~~”他一只手抓着宋夜的卫衣，一只手捂着鼻子。

电动车七拐八拐，约莫四五分钟，才摆脱身后的人。

宋夜抽空回头看一眼。

“你！”怎么哭了？！

她忙停车，车子还没停稳，袁野踉跄下车，几步走到枯萎的花坛前弯腰面朝地面。他拿开手，血洒在地上。

宋夜下车看到这一幕，着实被惊了一下。

她走到袁野旁边，不解地问：“那群人从后面扔东西砸到你了？”鼻孔、嘴角都有血，太狠了。

袁野弓着腰，朝她伸手：“纸，水。”

宋夜瞥一眼他手掌里的血，忙从卫衣兜里拿纸巾递给他，又折回电动车那边，从车框里拿了早饭时剩下的半瓶水拧开给他洗手。

宋夜一只手拿着水充当水龙头。眼睛在袁野的后脑勺和后背看了一圈。发觉他头发没乱，后背也没印子。再看他红彤彤的鼻头。懂了，撞到她了。

“少爷果真都很娇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