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2,”
“1。”
“睁开眼睛吧。”
桑绒说完,许羡安才乖乖睁开眼睛。
桌子上放着一个纸箱子,不大,里面卧着一只黑色的小猫,毛茸茸的,缩成一团,它抬起头,露出一双圆溜溜的眼睛。
许羡安转头看桑绒,又转回去看小猫,又转回来看桑绒,“绒绒?”
桑绒说:“不是你那天说,想养一只小猫,一家三口。”
许羡安伸手碰了碰小猫的背,软软的,暖暖的,小猫缩了一下,又慢慢用脑袋蹭了蹭他的手指。
“绒绒……”许羡安眼睛已经开始泛红了。
“不许哭。”桑绒说。
许羡安就给那点酸意硬生生憋了回去,把小猫从箱子里抱出来,托在掌心里,小小的一团,胸前有一小撮白毛。
“绒绒,它好小。”
“三个月。”
“公的母的?”
“公的。”
许羡安把小猫举到眼前,看了又看,又凑近闻了闻,“它叫什么?”
桑绒说:“没起,等你起。”
许羡安看着掌心里那只小煤球,认真地想了想,“叫……绒绒?”
桑绒没说话。
许羡安又想了想,“那叫……小黑?”
桑绒还是没说话。
许羡安把小猫举到眼前,大眼瞪小眼,猫瞪他,他瞪猫,互相看了两秒,“叫桑桑?”
什么“绒绒”,什么“桑桑”,桑绒感觉他就是故意的。
“你故意的。”他说。
许羡安的表情无辜得像那只小猫,“什么故意的?”
桑绒没理他,把小猫从他手里捞过来,托在自己手心里。
“它不叫绒绒,也不叫桑桑。”桑绒低头看着那只小黑团,“叫煤球。”
许羡安凑过来,下巴搁在桑绒肩上,盯着那只小猫看了两秒,“绒绒,这么可爱的猫,叫煤球?”
桑绒没看他,“它黑。”
“黑也不能叫煤球啊,”许羡安伸手戳了戳小猫的耳朵,小猫抖了抖,把耳朵折下去,又竖起来,“那也太随便了。”
桑绒说:“你起的不随便?”
许羡安噎住了。
绒绒,小黑,桑桑,好像都不是经过大脑的。
他沉默了两秒,把脸埋进桑绒的肩窝里,声音闷闷的:“……那也不能叫煤球。”
小猫摇摇晃晃探出脑袋,朝许羡安“咪”了一声。
许羡安从桑绒肩上抬脸,和那只小煤球对视。
“它叫花花。”他说。
桑绒偏头看他。
“烟花的花,小蓝花的花,雪花的花。小绒花的花。”许羡安说,“好不好?”
桑绒重新看向那只小黑团,小猫仰着脸,琥珀色的眼睛倒映出两个人的影子,小小的,缩在瞳孔里。
“花花。”桑绒叫了一声。
小猫歪了歪头,像是听懂了有人在叫它。
“绒绒。”许羡安又叫了一声,“今天五月二十号,花花……是你今天的惊喜吗?”
桑绒把小猫托高了一点,凑到许羡安面前。
花花悬在半空,尾巴卷成一个问号。
“不是。”桑绒说。
许羡安愣了一下。
“今天的惊喜,还在后面。”桑绒说完,把小猫放回箱子里。花花转了一圈,找了个舒服的角落,把自己团成一个圆,不动了。
许羡安眼睛里的光一点一点亮起来,“绒绒,你是不是偷偷准备了什么?”
“你猜。”
“我不猜,”许羡安往前迈了一步,“你告诉我。”
“告诉你了还叫惊喜吗?”桑绒说。
许羡安看盯着那个花花看了两秒,又转回来,下巴微微抬着,“行吧,反正……反正最后都是我的。惊喜也是我的,花花也是我的,绒绒也是我的,全都是我的。”
桑绒就只是看着他,没接话。
许羡安被他看得耳尖慢慢红了,但嘴上不肯认输,“你看什么看,我说得不对吗?”
桑绒垂下眼,嘴角有一个很小的弧度,“对。”
许羡安买的那套小别墅周围很安静,过年过节的时候,热闹传不到那边去。
此刻和这里的公寓不太一样,远处有是一个烟花专场,所以房间隔音做得极好,但推开阳台的门,声音就跑进来了。
阳台上已经养了很多花,红橙黄绿蓝靛紫的,混着几朵不知名的小白花,高低错落,挤挤挨挨的。
秋千上绕了一大圈藤蔓和花朵,桑绒抱着花花坐在秋千上,小家伙缩在他怀里,尾巴轻轻搭在他的手腕上。
许羡安从房间里走到秋千后面,然后把什么东西轻轻戴在了桑绒头上。
桑绒微微偏头,几朵小花从额角垂下来,蹭过他的眉尾。
许羡安退后一步,看了看,“好看。上次那个,在山上编的,那时候你说,不爷们儿。现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