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残原因是什么？”宋一问，问完又立马补充，“我能问吗？”

“不清楚，他来到讯问室就没说过话。”警官说，“有心理辅导经验的警官说大概是长期焦虑情绪导致的自残。”

“您父亲那边我们已经派人去询问了，宋安现在还是不配合调查，如果他情绪一直没办法平稳下来，我们将会带他进行精神方面的检查。”警官继续说。

“好，我能进去看看他吗？或许我能让他平静下来。”宋一搓搓手掌。

“不符合办案流程，请不要打扰工作。”警官说。

“那好吧。没我们事了吧？”宋一问。

“没有了，二位可以回去了。”警官说。

万珩整场询问都没出声，宋安他没见过，没见到宋伟民之前他一定会觉得从小受宠的私生子这不可能会这样。

但他见过了，他亲眼见过一个为了给自己生意铺路什么事情都能干出来的人。

刘茵出事这两天宋安一直没出面，昨天他还想是不是暗地里拉拢高管准备和宋一抢公司，结合今天的事一看，宋安绝对不是在进行财产争夺，是在躲。

至于躲的是宋伟民还是刘茵他就猜不到了。

“警官，告诉宋安他爸爸在医院躺着还没清醒试一试。”万珩说。

“为什么？”警官问，问完似乎还想在说些什么，但因为案情不能外泄最终还是没开口。

“我猜的，他爸爸控制欲挺强的一个人，或许心理出问题就是被逼出来的，听到他爸没醒或许好点。”万珩说。

“我估计宋安早就知道宋伟民醒了。”宋一坐在驾驶位，“你给警官说那些大概也拯救不回来。”

“警官肯定多少往家庭方面猜了，不然也不会叫你过来。”万珩说，“宋伟民醒了都不用警官说他应该就知道，毕竟那个人是宋伟民介绍的。”

“哎。”宋一叹了口气，“我以为我们俩至少有一个是好的。”

“你就是好的。”万珩说。

宋一笑了起来，像是释怀，也像是感慨。

“艺术感吗？”万珩问。

“什么？”宋一也问。

“这句话啊？感不感动，艺不艺术？”万珩说。

“你三十了你知道吗？”宋一说，“别这么幼稚，我刚感动的被你一说也感动不了了。”

“你真要开车？”万珩问，“你拿到驾照开过吗？”

“没有啊，这是我正儿八经第一次上路。”宋一低头看向脚下。

“我操，自动挡你看什么？”万珩把已经扣好的安全带解开，“你快下去我开。”

“我就看一眼！我又不是分不清刹车和油门。”宋一按住万珩，“你做好我会开，就是开的慢点。”

“R是倒车、P是泊车、D是前进、N是空挡、L是低档、S运动模式、M手动模式，能记住吗？”万珩一连串地说着，要不是看宋一今天情绪一直大起大落好不容易提起兴趣他早就一脚把宋一踹下去了。

“放心吧，我考试考的手动挡。”宋一说着就启动了车子。

“挂了几次？”万珩重新系上安全带。

“科二挂一次，那天下大雪，我都看不清线。”宋一说，“我先三十迈开着了啊。”

“我科二下大雨考的，一把过。”万珩探出头看着路边的小石墩，怕宋一一把方向盘撞过去。

“头拿回来，三十迈又不快，还怕我撞上。”宋一说。

“这和快不快有关系吗？”万珩叹了口气，“感觉比我自己开车都累。”

“……是，挺累的。”宋一轻咳一声。

万珩转过头看着他，看着看着就笑出声：“想歪了吧？”

“你没想歪？”宋一问。

“你先歪的。”万珩又看向窗外。

乌云密布，秋雨马上就要来了。放学的学生、接送的家长、下班的上班族，都着急忙慌得赶路。

是推着走还是自己走的？

宋一会是被自己推着走的吗？

万一宋一没想再回到当初呢？

宋一小腿都有些酸了，偏偏前面的车起步好几次都没起来，他不听预备休息预备休息，整个红绿灯前面的车都没开出去。

不过他没有按喇叭，学车的时候因为熄火被不少社会车辆追着按喇叭的阴影他还记得清清楚楚。

万珩说等到公司的事结束在和他说也不晚，现在他自认为是结束了一大半，可以着手他的表白准备工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