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她的话，贺聿便笑了。出口的话都沾染着磁沉的笑意，“那你还不让我亲你。”

“……”

她实在是不太理解二者的关系在哪，便温吞问了句。

“当然有。”贺聿忿开腿在沙发坐下，手肘撑在大腿上，修长骨感的手指轻叩着茶几上的玻璃杯，发出清脆的“叮叮”声，“你不让我亲，就是嫌我烦。”

“……”周歆不懂他哪来的那么多歪理，好脾气地重复了遍：“真没有嫌你烦。”

“行。”电话另一端，男生扯出了一抹得逞的坏笑，“那以后我亲你你不许躲。”

想了下，他又补充了句：“你还要主动亲我。”

周歆这才反应过来，他这人分明就是故意的，在给她下套呢。

“无耻。”撂下这句话，她也不再搭理他，羞红着脸将电话给挂了。

过了几秒，男生消息又发了过来，一条语音。周歆平复下情绪，这才点开它。

可是她忘了，刚才放英语听力时自己特意将外放音量调高了些。此刻，男生极具磁性的嗓音从听筒里跳出，她吓了她一跳。

手忙脚乱把音量调成静音，她心脏怦怦直跳，大气都不敢出，仔细听着门外的动静。还好，没有脚步声，这也就说明妈妈没听见。

她顿时松了口气。

谨慎将音量往上调了一点点，周歆将手机贴近耳边，再次点了那条还未播放完的语音。

“好好好，我无耻。那下次给亲么？”

许是没得到回复，语音播完的下一秒，对面又发来一条新消息。

一个小人挠头疑惑的表情包，配字：人呢？

周歆没理会他发的语音，半躺在床上打字问他：【好晚了，你不睡觉么？】

H：【才10点。】

H：【困了？】

椰蓉包：【还行。】

她习惯了11点多睡，这会儿还不算太困。

见她这样说，贺聿倒是默认她困了。他指尖按上语音条，刻意压低了声线，嗓音听起来显得更为性感：“晚安。”

本想接着打字回复，但思考两秒，周歆回了条语音：“你也是。晚安。”

这会儿客厅的电视已经没了声响，怕被妈妈听见，说话声被她刻意降低了。

软绵绵轻飘飘的语调落入贺聿耳中，他只觉心像被小猫抓轻挠了下，痒痒的。

——

1月27日，高一高二迎来了寒假，欢声笑语及行李箱轮子滚在地面的声响充斥着整个校园。

高三生还得留下来补一周的课，这会儿只能是满眼艳羡地看他们拖着行李箱冲出校门。

不过高三今天倒没课，因为一模成绩出来了，大家得按照排名进行分班，下午学校还给放了半天假。一时间，整栋高三教学楼走廊上，到处都是他们一趟趟来回搬书的身影。

不出意外的，周歆被分到了文（1）班。她和夏颖来回折腾了三趟，可算把所有东西都给搬完了。

在新教室落座，她还有些不习惯。眼前的一切都是那样的陌生。

新班主任是她们的政治老师，刘军。

他站在讲台将夹在胳膊上的教案册随手翻了翻，接着丢到了台面上，看着底下一颗颗脑袋，又开始了他的长篇大论：“同学们，我很高兴能够担任1班班主任。”

说着，他捞了截粉笔转身在黑板上写下自己的名字：“我叫刘军，刘军的刘，刘军的军。”

一本正经的语调就像是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底下的同学被逗笑，班上沉寂的氛围瞬间一扫而空。

“有些同学应该认识我啊，毕竟我原来就是教的你们政治。”

“那么从现在开始，我们距离高考又近了一步，希望大家在最后一学期的冲刺阶段先稳住心态，再超越自我。”

……

“唉。”夏颖无奈靠在周歆肩头，小声嘟囔，“小课堂又开课了……”

一长串“心灵鸡汤”讲完，刚好下课铃打响。

“那这节课就先到这里吧。”他拿起讲台上的教案和保温杯，“下节课咱们来个自我介绍，再随便聊聊就可以放学了。”

“好了，下课。”

初到新环境，班上同学都处于相对陌生阶段，大家也就能跟认识的聊两句。班上整体还是安静的，没了原先班级的热络气氛。

分班前大家都拿到了手机，这会也有不少人正低头看手机。

李沐阳坐在周歆斜后方，盯着女孩背影看了一会，终是没敢上前。

周歆给妈妈发了消息，告诉她自己下午有半天假，刚退出微信，弹窗突然弹出了条新消息。

H：【今天有假？】

她点进聊天框，回他：【嗯。高一高二放寒假，我们下午有半天假。】

酒吧内光影摇曳。

贺聿随意抬手弹了弹烟灰，有些意外她消息回得这么快，将烟叼进嘴里敲键盘问：【现在不用上课？】

“唉！”宋景轩一屁股坐在他身侧的空位，满脸八卦，“不是说出来喝酒吗，怎么，喝着喝着喝到手机里去了？”

贺聿将烟蒂捻进烟灰缸，一明一灭间，那烟便没了火星。他翘起二郎腿散漫靠进沙发，抬眸扫了宋景轩一眼：“你这种单身狗懂个屁。”

语气满满的嘲讽意味。

谢谢，有被内涵到。

“我靠！”宋景轩将酒杯“咚”一声搁在台面上，故意拿腔拿调恶心他：“兄弟，你这话伤得人家心脏好痛痛哦~”

“滚。”贺聿揣了他一脚，刚想骂他有病就去治，周歆的消息便发了过来。

懒得搭理他，贺聿眼睛又掉进了手机里头。

宋景轩：“……”

方棋在一旁抛了颗葡萄进嘴：“人家要跟女朋友甜蜜蜜呢，能不能把你的八卦之心收一收。”

接着又给宋景轩倒了杯朗姆酒，扬眉：“小心人塞你一嘴狗粮。”

“……”

【不用。】想了想，周歆又多发了一条，【今天分班。你还在原班。】

H：【几班？】

H：【你】

周歆：【1班。】

贺聿发了个“真棒”的表情包，跟哄小孩似的。

“……”

H：【待会放学去找你。】

没等她回复，夏颖便举着手机凑了过来：“歆歆，学校对面的奶茶店今天新开业，待会放学我们去试试吧？”

“呦呵~”她视线无意间瞟过女孩亮着的手机屏幕，“和谁聊天呢？”

她压低声音，笑的一脸暧昧：“我猜猜——是不是你男朋友？”

周歆将手机塞进桌肚里，心虚否认：“不是。”

“行。”夏颖笑着捏了捏她的脸，“不说我也知道是他。”

“……”周歆看向她举到面前的手机，指着上面一款奶茶转移了话题：“不是说喝奶茶吗？我觉得这个挺不错的。”

“是吧。”夏颖接话，“我也觉得这个好喝，而且开业有优惠，第二杯全半价！”

“那待会喝这个？”周歆问。

“可。”

清脆的上课铃响，刘军踩着点进了教室。周歆便没再掏手机出来回复男生的消息。